而在蔣政消失的這段時間裏,沒有人知道他深入這些危險區域裏幹了些什麽,俱當天附近的幸存者口中得知,那天凄厲的哀嚎聲特别的持久又密集,仿佛那些恐怖的異能獸們都在遭受無盡的煎熬。
而當各路人馬在外面等待已久後,匆匆進入後才發現,在每一處街道上,都流淌着無數腥臭燒焦的屍水,漫天的惡臭味席卷了整個東部街區,好似人間地獄。
荒蕪的烈火還在盡情的燃燒,大火之後的街區,殘垣斷壁,破敗荒涼,數不清的屍體碎塊散落在街頭,沒有一點生的氣息,好似被死亡反複的蹂躏一番,像是一個鬼城!
而若是有人細心觀察,就會知道蔣政的行蹤極爲的詭異而奇特,他在東部街區清繳一片後,被來到了霸天幫總部的周圍晃蕩了良久,許久之後才默默離去。
雖然有人知曉他的到來,還把那些看守的霸天幫隊員都吓的半死,匆匆向上級彙報這則突發情報,但是他卻沒有做出任何的動作、
隻是在霸天幫的停留的許久,也不知道他到底想要幹什麽,這一天蔣政的行蹤,很是古怪,也非常的離奇,讓那些費心費力跟蹤他許久的情報人員,都累的半死,還啥都搞不清楚。
他們隻知道,這個蔣政或許是良心發現,幫他們幫派控制的區域裏,把那些喪屍與變異獸清掃了大半,饒是李王霸也不得不連連稱奇!
這一天很快的就在各方勢力忙綠又緊張的心情中匆匆度過,随着蔣政放話的時間的越來越近,江市裏幸存者們也逐漸感受到,江市的天,好像愈發的平靜下來。
此番平靜比以往尤爲的不同,就像是暴風雨來臨的前夕,安靜的讓人害怕,好似在不久之後,有一場驚天的變故将要發生!
黃昏孤曉,古道蒼涼!
又是幸運的一天落幕,所有有能苟活的幸存者們都默默的松了口氣,慶幸的是他們還能活着,歎息的是一覺過去,又是一個充滿危機的明天,将要開啓。
仿佛人生就是一場輪回,度過的每一天,即是一個小輪回,在這末日下,尤爲的明顯。
人生如逆旅,不管是誰,都在這破滅的世界裏,尋找着屬于自己的一方淨土!
有人饕餮盛宴,有人久病難饑,也有女人賣身求食,人性的掙紮,好似平平無奇,但又細思極恐。
短短大半個月,少了秩序和良知的約束,讓每一個人罪惡的本性,都變的那麽理所當然,好似一切都是那麽的自然。
當罪惡成爲主流的聲音時,那麽善良,終将被人們唾棄!
北風呼嘯,殘陽如血,無處話凄涼!
一處小區中,一輛尤爲破敗的房車停在空曠的顯眼處,車廂門敞開,不是有幾個人影進出,不是傳來歡聲笑語,打鬧嬉戲,樂此不疲。
縷縷飯香從開啓的車門與車窗處飄來,讓這鬼寂的小區,帶來一絲人間煙火氣.....
“開飯咯!”
随着王豔那獨特的大嗓門響起,各自玩耍的衆人都紛紛留着口水回到了客廳
之中,圍坐在餐桌旁,等待着蔣政的到來。
忙碌了一天,蔣政終于站起身來,伸了一個懶腰,聞着撲鼻的香味,在衆人的期待的目光中,來到了客廳中坐下。
“都吃吧。”蔣政早已習慣這樣的場面,一邊動筷子,一邊呼喊着衆人。
衆人見到他動了筷子,才紛紛動氣了筷子,開啓今天的晚餐。
“澤陽,多吃點,你昨天道今天都沒吃飯,你瞧瞧,都餓瘦了。”蔣政望着臉色微白的好兄弟,眼中閃過一絲無奈,笑道。
韋澤陽笑了笑,嗯了一聲,便開始動起了筷子,夾了一塊被蔣政拿到眼前的異香撲鼻的變異肉,一口青鱗鷹肉下肚,頓時感覺體内氣血充盈,臉色也緩和幾分,不再向之前那麽的蒼白。
見他默然低頭,也不說話,蔣政眼神閃動,搖了搖頭,不管怎麽樣,事情已經發生,怎麽度過心裏那關,他也幫不上什麽,一切隻能讓他自己來走出心魔。
如果換做是蔣政,,他也知道自己的能耐,短時間内估計也是如此一蹶不振吧.........
這段飯吃的很快,或許是因爲大家的餓了的緣故,不過作爲準備這頓晚飯的王豔來說,卻是笑的合不融嘴。
“居然全都吃完了,哈哈,大家喜歡吃什麽,都給姨說,我一定會給大家準備更加好吃的菜品.......”
王豔哼着小歌,望着衆人飯飽酒足的惬意神情,嘴角露出開心的笑容。
飯後,天已經完全的黑下來,蛙鳴蟲叫,城市裏久違的螢火蟲也出現了在了蔣政的視線裏,點綴着這昏暗的天際。
入夜後的極爲燥熱的溫度,也驟然降了下來,北方刮來舒爽的涼風,給這炎炎夏日帶來一點久違的惬意涼爽。
心随風動,感受風滑過身體的清涼觸感,那可有些焦躁的心也慢慢靜了下來,蔣政從褲兜裏拿出一跟煙來點上,深吸一口,又長長的吐出一團白霧,吐息間,他遙望着明日将要戰決的方向,眼神閃爍。
忽然,在他身後突然傳來了一陣異動,他扭頭,卻是那徐子晴負手緩緩而來。
她穿着一襲漂亮的雕花白色連衣裙,兩個細小的吊帶,把她那雪白光滑的香肩完美的展露出來。
一雙纖纖細腿,光潔如玉,軟腰盈手可握,極爲苗條的身材配上那青春絕然的天使面容,好似含苞待放的花朵,讓人心中悸動起來。
眼下的她,不像以往那樣活潑搞怪,這一刻的她,極爲的甯靜,柔和的俏臉上待着一絲靜谧,渾身散發着出塵的氣質,款款而來。
望着此刻的她,蔣政眼神微動,這種莫名的感覺,讓他又回到了當時初次遇見她時,那樣純情之中待着一些美好愛情的感覺。
“怎麽了?”蔣政有些疑惑的問道,以往的她,這個時候可是樂此不疲的看着偶像劇,吃着零食,也不關心别人的一舉一動,享受在自己的精神世界裏。
她搖了搖頭,走到她的身邊,望了一眼腳下的綠色草地,雙手
撥弄裙擺,坐了下來。
蔣政微微詫異,也不知怎麽回事,他總覺的現在的徐子晴有些怪怪的,像是在心裏裝了一些事情,眉宇間有些憂慮,也是出奇的安靜。
“好像今天,除了早上,她都沒怎麽說過話,也沒有笑過,吃飯的時候,也悶悶不樂的樣子。”
蔣政眼中閃過一絲異色,望着手中剛剛燃起的煙頭,他深吸一口後,默默将煙頭踩滅,望了一眼雙手環抱着雙腿的徐子晴,他也跟着坐在了草地上。
兩人默默的遙望遠方,就這麽靜靜的坐着,沒有萬家燈火,隻有漆黑如墨的死寂和不時傳來的鬼哭狼嚎聲,但是在二人身上,卻是見不得半點波動,反而愈加的甯靜起來。
良久,她才開口道:
“你說,要是這世上,有一種毒藥,是無藥可解的,有人中毒了,但是你是唯一的解藥,但是會死,你願意當那個解藥嗎?”
蔣政想都沒想,直接回道:“不願意。”
“如果,我是那個中毒的人,而你是那個解藥,你會願意嗎?”
徐子晴似乎預料到了這點,微微點頭,直接問了下一個問題。
蔣政微微一愣,他也是沒有料到她會問出這樣刁鑽的問題,想了想,才道:“願意。”
徐子晴眼中流露出一絲失望,不過這一幕轉瞬即逝,她輕輕的說,好似在自言自語,
“你猶豫了。”
蔣政默然,沒有答話。
如果不是從她口中說出,他都不會理睬對方,甚至還想抽她兩個巴掌,這麽沙雕的問題也問的出口,他很讨厭這種小孩子一樣的問題。
不過眼下是徐子晴,他當然不會是後者的态度。
不過徐子晴也知道現在的他已經今非昔比,經曆的東西也遠超常人,自然看的更遠,也更加的惜命,他會猶豫,是人之常情也是必然。
她又道:“如果換做是你,我不會有一絲猶豫,當然這也沒有那麽重要,不過,我還想問,如果有人奮不顧身,願意爲你付出一切,乃至生命,你願意把那個女孩成爲自己的女人嗎?”
她說的很認真,小臉蛋上十分的凝重,撲閃的大眼睛,更是一眨不眨的直視着蔣政。
蔣政心中一怔,如果他沒有感覺錯的話,她好像是在說她自己。
深深地望着她一眼,這一次,他沒有猶豫,“我願意!”
徐子晴忽然笑了,笑的特别的開心,好似這一切都來的那麽的突然。
她忽然轉過身來,将沒來得及反應過來的蔣政,一把撲倒在地。
她甩了甩長長的柔順秀發,眼眸與蔣政對視,視線交彙處,好似撞出了激烈的火花,目光尤爲的熾熱!
蔣政有些驚訝她這一番舉動,但是他沒有抗拒,任由她的胡鬧,要知道,在他們身前不遠處,陳小花可是還在房車上呢。
好在他們這裏的一幕,被身前巨大的柳樹給遮擋住了,如果不出來細心溜達,也不會注意道這裏的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