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青青當時臉色就是一邊變,想說什麽的樣子,就被楊得信下一句話堵住了。
“你也說了,男人花心點是正常的,所以爸那邊我的建議是和你離婚,爸他同意了。”
林青青瞬間面色蒼白,眼睛瞪大且無神,看上去是怎麽都不相信他說的那話是什麽意思。
離婚?什麽離婚,怎麽可以離婚……
楊得信冷笑一聲,“一開始爸不久說了,和你保持婚姻隻是因爲我還小,我需要一個媽媽,但是後來發現我根本不需要媽媽,因爲我的媽媽好像比較喜歡當别人的媽媽,可是他看你存在感很低,也就懶得走那個程序。”
林青青臉色難看的可以去刷牆了,但她還是不承認這個說法,怎麽可能呢,不可能離婚的啊,她是個好媽媽的,她有照顧自己的孩子啊,當然有的,她做過……
林青青努力的回憶着,越回憶越是心慌,最後她發現自己什麽都回憶不出來,原來她好像真的忽略了自己這個兒子太久了,久到過去二十多年了才發現過來。
“小信,小信你聽媽媽解釋,你不聽這樣的,我可是你媽媽啊,我和你爸爸離婚你就沒有家了,所以小信你不能這個樣子的!”
楊得信看着面前這個女人,感覺渾身冰冷,二十多年了,對着自己唯一的一次情緒波動,不是因爲他考試成績不錯,不是因爲他長高了吃胖了,也不是因爲他成年了可以接受公司了,更不是因爲他到了這個年紀可以成家了。
就是因爲她坐了那麽多年的楊家富太的位置出現動搖了,她才想起來自己是楊得信的媽媽,真是讓人感動的想要哭泣啊。
但楊楊得信并不想哭,因爲他爸馬上就到,估計已經在樓下了。
剛這麽想着,會議室的大門就被推開了,走進來的不是楊得信的父親楊鴻宇又是誰。
楊鴻宇剛走進來就站在楊得信身邊,兩個人的長相算得上七分的相似了,可他從始至終沒有看過林青青和林風一眼,就像是不認識這兩個人一人。
“爸,你來的速度倒不慢。”楊得信其實現在情緒真的還算不錯,甚至可以說是很好了,跟楊鴻宇說話的時候語氣都帶着笑意。
楊鴻宇看了一眼腕表,表示時間還不算長,但他一會兒還有一個聚會呢,“一會你和我一起過去。”
楊得信一聳肩表示随便,他都可以。
林青青發覺到自己被忽視成這個樣子臉色很是難看,有點慌不擇路的感覺,左看右看最後選擇了直接開口,“鴻宇,我……”
楊鴻宇猛的擡頭,看向林青青的眼神很是銳利,吓得頓時說不出來話了,支支吾吾了半晌之後,低下了頭,這就是一種莫名的心虛感,她不知道自己該怎麽辦了。
她的婚姻出現了問題,還是楊得信的建議,這讓林青青感覺很不可理喻,怎麽可以呢,自己的兒子,就算自己忽視了他,但也不能這個樣子對她啊。
“閉嘴,你還知道叫我的名字?我爲什麽娶你回來你自己清楚,結果你就是這樣吃着我的東西用我的資金教育我的兒子?”
楊鴻宇眼神掃到站在一邊的林風滿是不屑和嘲諷,“你這個弟弟被你驚心教育了二十多年,果然是沒出息到了丢人的地步,上不了台面還招人嫌,趕緊給我滾出去。”
林風吓得直抖,他和楊得信還敢瞪一下眼睛呢,可是楊鴻宇是萬萬不敢的。
可他腳步還沒有邁出去,就又聽見下一句話,“跑車鑰匙是公司的,給我放下,還有你從公司不經允許挪用的三千萬,限你一天之内全數奉還,不然我們就隻能到該算賬的地方算算賬了,到時候你會怎麽樣,那就不是我說了算的。”
林風吓得走出去的腳步都是打着哆嗦的,哪裏敢抗議啊,至于林青青,更是一句話不敢吭。
而楊鴻宇不會因爲她看似悄無聲息的就放過她的,很是直接了斷的從身後拿出來一份文件,推到林青青面前,“離婚協議書,希望你盡快簽字,公司裏的無關人員小信作爲總裁會負責看管和清理,你家的那些無能之輩要麽跑的快一點,要麽别怪我們不留情面。”
話音剛落,楊鴻宇就走在了前面,還示意楊得信趕快跟上。
楊得信走的慢了一步,因爲他還有話有對林青青說,“哪怕你多在乎我一點,我也會把你當做親媽,可是你沒有,以後楊家富太的位置和你無關了,至于你的好弟弟你護着吧,你……好自爲之。”
楊得信又走出去了一步,還是短暫的停留了兩秒,“我也是很好奇,爲什麽外公那麽精明的人,會生出來這樣愚蠢無知的你們?”
身後會議室的大門關上了,林青青腳步踉踉跄跄的摸索到桌邊,拿起那份離婚協議書,看了不知道多少遍還是不能接受。
自己如果離婚了,那以後怎麽辦?
以後她能怎麽辦?
回家住?
可是剛才爸那個樣子讓她根本不敢回家,不回家住她又能去哪裏,她沒有自己的資金,她把所有的東西都用來保養和買首飾了,剩下的也都給了林風,現在是她怎麽辦?
林青青看着面前空無一人的桌椅,感覺自己可以依靠的世界都崩塌了。
楊得信跟上楊鴻宇的步伐,一路下到了地下車庫裏,等坐上車的時候才聽見他輕聲說了一句,“爸,你會感覺不太舒服嗎?”
楊鴻宇敲了敲窗邊玻璃,駕駛位上的司機立馬打開車門下車去一邊等候着了,車廂内隻留下父子倆可以談談心。
“有什麽好不太舒服的?”
楊得信噎了一下,“就是對她失望,沒想到自己會娶了這樣一個女人之類的。”
“沒有,因爲我從來沒有對她報過期望,就是因爲我知道她什麽都不好,才娶她,這樣誰都自在。”
行吧,這個理論聽起來好像也很有道理的樣子。
楊得信自己這樣似懂非懂的感傷了沒有三分鍾,就把所有不好的情緒都卷吧卷吧的扔出了窗外。
“爸,你要帶我去哪?”
楊得信期待的看着楊鴻宇,因爲楊鴻宇的場子一般還是很好玩的。
結果下一秒就聽見楊鴻宇說着,“我?我帶你去相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