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大概就是壓垮了白清北的最後一根稻草。
她的情緒一下子就不能控制了。
準确的說是早就不能控制了,在溫如言出現的時候,在溫如言到公司裏來的時候,在溫如言給她打電話的時候。
她是慌亂的,是害怕的,甚至是躲避的,想要讓自己忘記還有溫如言這麽一個人,這麽一個幾乎要奪走她最重要的人。
白清北瞪着一雙眼睛,滿是紅血絲和焦躁感,就這樣看着溫如言,也不管溫如言是不是故意的,當時就說了一句話,“你知道嗎?我有點想吐。”
“……啊?”
溫如言是真的懵了,她現在情緒也很不好,自己一身髒,還有說不清楚的菜味,那她一會兒怎麽進會議室給葉辰單倒茶啊。
可是白清北這沒頭沒尾的一句話,說的她很是茫然,什麽叫想吐?你就是想吐也沒必要提前和我說一句吧。
更重要的就是,這又不是我撞得你,你突然出現,走路沒有聲音的,我高跟鞋踩得哒哒響,要故意那也是你故意的啊,現在菜什麽的都翻了,那是灑在我身上,又不是你身上,你還好意思說想吐,我還想說我想要碰瓷你了呢。
溫如言很快回過神來,也不管這人剛才說了什麽了,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身上價格不菲的工作套裝,這一套是她專門挑選的,就是知道葉辰單今天會回來又很多會議安排,結果現在……
全都毀了,都怪眼前這個人。
兩個人突然的沉默,還互相瞪了起來,那眼裏甩着的刀子馬上都要化成實體的模樣了。
“你故意的?”說完,溫如言輕笑了一聲,笑聲中滿是不屑的諷刺,“你故意的又能怎麽樣?你就是怕了我了吧,你知道你比不過我,最後勝利還是屬于我的。”
“……”
白清北現在情緒焦躁,她一句話也說不出來,隻感覺自己一開口可能就要罵人或者是叫喊了。
她害怕這種情緒快要不受控制的自己,現在隻想感覺回去,她先回一趟會議室,要把裙子解了,不然她真的要憋的呼吸不過來了。
而溫如言還在不斷的自言自語着,“我和他在一起工作一上午了,剛才我才從會議室裏出來,你是不是一整天沒有見到他了,所以才會急成這個樣子?都不擇手段了。”
“……我真不是故意的,所以不好意思,但我那裏有一套備用的工作服,你應該可以穿,需要的話我一會拿給你,我先走了。”
白清北已經要轉身走了,她決定不聽這個人叭叭叭了。
而溫如言哪裏可能就這麽輕易的放白清北走,廢話,她要的是一句簡單的道歉嗎?
不是,根本就不是,她好不容易在白清北身上可能要掰回了一把,怎麽可能就這樣放過這樣的好機會。
她當然要開口嘲諷個夠了,不然怎麽對得起自己這套工作制服隻使用了一次可能就要報廢的事實。
“就你那套衣服,要不是葉哥哥給你買的,估計你還穿的幾百塊錢一套,上不了台面的那一種吧?不好意思,我對劣質的衣服可能不太習慣,還是算了吧,不過這衣服……”
溫如言剛想說讓白清北賠償一半就好了,大概也就說一下多少錢吓唬一下白清北,不要太過分,以免她去問葉辰單要錢,可也要讓這人清楚她們之間的差距。
這種差距感,是她彌補不過來的。
從小的教育條件,還有教養方式那都不一樣,最好是這一次對話就能讓白清北内傷個半個月最好了。
反正這一次機會太好了,她沒膽子去跟葉辰單告狀的,畢竟溫如言認定了,白清北這就是故意拿菜湯潑到她身上的。
那種真實疼痛的感覺,她忍了。
不過程度也還好,因爲菜湯隻露出來了一點,她身上更多的是被那東西重量砸到的是沉默感覺,一瞬間就過去了。
而就在溫如言還準備拉着白清北叭叭叭說個不停的時候,她聽見别處傳來了腳步聲。
原來是有人剛才聽見了聲音,快速的跑了過來,看見這幅模樣的兩個人,當時就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了。
這兩個人果然……打起來了?
可是用菜甩人,是不是有點太不好了的樣子。
不過看樣子溫如言竟然占下風啊,這一身的……黃豆炖豬蹄?
還蠻香的呢。
溫如言見有人過來了,立馬神情一邊看上去難過的樣子,低下了頭,一隻手從工作服的口袋邊捏出來一粒黃豆,一邊臉色委屈和忍耐,好像就算是白清北做了什麽事情,自己都要忍耐爲主的樣子。
簡直是别提多讓人心疼了,同時對白清北又印象不怎麽好了幾分。
“你沒事吧?快去換一套衣服去醫務室吧,我看你這都被燙的紅了,去檢查一下比較好。”
剛才趕過來的那個同事立馬回過神來,說着就要拉溫如言去檢查,而溫如言推脫了幾下之後,就是堅持要在這裏工作,她換了衣服就好了,等會議結束了再去做檢查。
看上去不僅僅是一點沒有大小姐脾氣,更像是多麽熱愛工作的樣子,立馬那好感又要爆棚了。
而白清北現在情緒還是處在失控的狀态,她根本不想管什麽了,她隻感覺自己身體是真的不舒服,就是心跳速度好像都不太正常的樣子,她焦躁是整個人都要跳起來,感覺後腦勺都很痛苦。
這種感覺讓她,讓她感覺自己要呼吸不過來了。
随後突然的就是一陣疼痛,她的小腹左邊非常的痛,這種痛說不上來,就是那種讓人有些難以接受的疼痛,眼淚都要飙出來了。
明明剛才感覺什麽都沒有的事情……
白清北看着還在自己面前大秀演技的溫如言,還有那個不認識沒見過的公司同事,隻感覺自己心裏的那一根弦徹底的蹦斷了,這兩個沒有腦子的一定要在這種時候惹她嗎?
“衣服我賠你,不用你一直提醒我這衣服很有錢,好像我賠不起的樣子,也不用你一直提醒我,你剛才在裏面是怎麽樣子端茶倒水的,所以這位工作崗位服務員的小姐,我可以走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