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見突然出現的程主任,很是公正又嚴肅的一開口,“怎麽,是我說的話都不管用了,還是你們認爲你們都可以來坐我的位置,決定我下的決定了?”
可那個“螞蟻窩”人數不少,還都圍在一起嗡嗡的響,根本沒人聽到程主任的聲音。
等到程主任一拍桌子的時候,所有人也就連忙驚恐的回過頭,正對上黑着臉的程主任,心裏都是一驚。
程主任深呼吸一口氣,看上去平靜了許多,來了一句,“沒事,我說的話你們都不聽,大概你們的工作崗位都在那麽一個位置上,就是圍着溫如言一個人轉是吧?”
一群人這下子也是意識到慌了,不管怎麽樣,這工資還是要看程主任來發的啊,完了,這下子怎麽辦。
能怎麽辦,要的就是這個效果,錢開開已經就差把頭鑽到電腦屏幕裏晃悠一圈了,她可太開心了,不過程主任這個人還是很會演戲的啊,明明自己也早就看溫如言不順眼了一直等到現在這個機會。
不得不說,她的小報告打的還是很有技術含量的。
開心。
那邊,程主任已經下了決定了,這個“螞蟻窩”裏所有人工作時間不工作,并且對他這個主任說的話抛之腦後,聚衆聊天,每個人罰款一百塊錢,至于溫如言,帶頭作用,必須罰的更多,三百塊錢。
決定之後,那些人各自都不滿的嘟囔了一聲,有的缺心眼聲音大,就被程主任給抓住機會聽見了,當即就是一扭頭,“你有意見?那你罰款兩百。”
這下子,那些剛才還膨脹的不得了的所有人安靜的不能再安靜了,就這樣對着地闆磚看個不停,誰也沒有注意到,那被當做殺雞儆猴的溫如言臉色有多難看。
她不是說缺那麽三百塊錢,就是單純的對于程主任這個立場的表明很不滿意。
憑什麽,憑什麽罰自己的錢,這個人就是故意針對她的,不然爲什麽要這樣三番兩次的當衆給她難堪。
等到程主任快要回到辦公室的時候,已經轉過頭來叫走了錢開開,借口是工作詳情彙報現在就開始。
而錢開開先是慌了一下,畢竟她還沒有開始整理呢,可是程主任都叫了,如此需要撐場子的時刻,她不上去還能讓誰上?
于是錢開開裝作滿是自信,精神百倍的模樣,走進了辦公室裏,等轉身關門的時候,還不屑的對那個“螞蟻窩”不屑的翻了一個白眼,得意一笑。
然而辦公室門一開,自己就縮着肩膀,笑得一臉心虛了。
“程主任,其實我還沒有……”
還沒有準備好這幾個字都沒有機會說出來呢,就被程主任給打斷了,看上去程主任的臉色不怎麽好。
“白清北的确出問題了。”
一下子,錢開開的神色就不太好了,很是惶恐的看着程主任,什麽叫做真的出問題了,這是發生了什麽事情了。
程主任擰眉看着面前的電腦屏幕,半晌之後,又感覺這些話跟她說了也沒用啊,說了隻會多一個人擔心而已。
可是他剛才一個沒忍住說出來了,看着面前焦急的就差撲棱蛾子的錢開開,程主任也是無奈了,他能怎麽辦,他還是說自己所知道的大概情況。
現在的情況就是,不知道白清北到底是怎麽了,但是有一點的确定的,聽說白清北住院之後,不知道消息傳到葉萬安那邊變成了什麽樣子,總的來說就是發了一頓前所未有的脾氣之後,還有他剛才公然讓送到公司來給溫如言的禮物,都證明了立場。
這其中有問題。
葉萬安不喜歡白清北,他更希望溫如言和葉辰單在一起,這也就意味着,白清北以後不管怎麽樣,都不可能太放開手腳了。
錢開開聽了這話沉默了好一會兒之後,有點恍惚的歎口氣,“爲什麽會這個樣子,可是之前不是還說……”
程主任又開口打斷了她的話,“之前是之前,他們那樣地位的人,變臉就像是翻書一樣,有何困難?”
錢開開支支吾吾的,最後也沒有蹦出來幾個字,倒是歎了口氣,無奈的捂着臉,半晌之後才輕笑一聲。
是啊,是她們最近因爲白清北的關系,突然拉近了和葉總之間的距離,還以爲是怎麽不一樣了呢,結果現在想一想,白清北是和葉總結婚了,可結婚了就能一路順風,萬事無憂了嗎?
葉總那樣的一個人,看上他的肯定不止簡簡單單的幾個小人物,這不是蹦出來了一個溫如言而已都充滿了不一般嗎?
白清北能比得過溫如言嗎?
在她們眼裏當然比得過了,畢竟白清北又聽話,又善良可愛的,還不做作,人那麽好。
不像是……溫如言那個樣子,除了錢和身份,她還有什麽?
程主任看着電腦屏幕,手指有規律的在桌面上敲敲打打片刻之後,突然搖搖頭輕笑出聲。
“你們考慮事情太片面了,要知道上流社會,就看這兩點也就足夠了,就這個還不足夠,那什麽足夠?”
“……”
錢開開就像是被打蔫了的茄子一般,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等她頂着程主任讓她先出去,一會好好準備,最後一個再進來彙報工作詳情的話語出去時,心神都平定不下來。
沒辦法,她現在看見溫如言就想到了那個禮物,尾戒……尾戒……
白清北這是怎麽了,怎麽突然之間就不受老總裁的喜歡了,明明之前還是好好的,這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的轉變來着,從……
錢開開看着溫如言的背影,眼神逐漸銳利了起來,就是從這個人出現開始,從她出現了,葉總身邊的新聞就沒有斷過,一天天的猜着白清北班的話題都變得不友好了起來。
可是她們能怎麽辦,沒有任何的辦法啊,隻好就此沉默不語了。
而之後陸陸續續進去的同事看上去都很正常,就是張亭璇都是一臉的正常,估計都是沒什麽問題,程主任也沒有跟她們說什麽東西。
錢開開一顆心根本就平靜不下來,不是在這裏打鑽,就是在那邊轟鳴着,一直等到三點半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