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傳聞葉總下午真的沒來公司,還聽說幾個秘書正在爲他推脫接下來幾天的行程忙的團團轉,這幅架勢可不就是真的要固定在醫院陪着白清北了。
錢開開大大的松了一口氣,還好,葉總還是和白清北之間感情正常的,沒有出現其他的問題,不然這樣下去她的壓力都要山大了。
錢開開看着這公司論壇上的讨論帖子,感覺自己怎麽都平靜不下來,明明是恒溫的溫度怎麽就一直感覺發熱了呢?
這大概是一種說不上來的緊張感吧,上一次出現這種情況還是她畢業實習找到萬安集團來的那一次。
沒想到,時隔多年,自己又遇到了這種分岔路口。
錢開開看着天花闆,良久之後陷入了詭異的沉默,一直到下班的時候,都是無精打采的,要不是張亭璇提醒她,都能進錯地鐵入口。
張亭璇不解的看着她,“你怎麽了啊,我怎麽感覺你怪怪的,是不是還被溫如言氣着呢?”
錢開開嘴角動了好幾下,等徹底的心平氣和下來之後,才微笑一聲,緩過來,“沒事的,我就是在想今天晚上吃什麽而已,你不感覺這個問題很值得深思嗎?”
張亭璇還真的被轉移了注意力,畢竟她也沒多想,直接點點頭,“對,你說的太對了,的确是很值得深思的問題了,要不我們去吃快餐吧,那個不用怎麽糾結!”
錢開開很快便點頭答應了,跟着張亭璇兩個人消失在地鐵口的人群之中。
而在醫院裏,坐了一下午的葉辰單現在面色不算怎麽好看,就這樣胳膊肘撐着床邊座椅兩邊,支撐着半張臉看着那還昏睡不醒的白清北。
白清北下午醒了一次,就在從手術室裏出來不久,過了那個觀察時間便支撐不住的又睡了。
醫生一開始不讓她那麽一直睡,說是不好不安全,等卡着時間過了那個節點,白清北才如願睡得安穩。
而葉辰單責備叫了出去,和兩個醫生談話。
主要負責手術的隻有一個醫生,可爲什麽有兩個醫生,還是因爲醫院裏發現白清北的身體可能有點問題,就叫來了另一個科室的主任過來看一看,結果這一看果然出現了一定的問題。
白清北的身體半年前的确是健康的不行,沒有任何問題,但是現在就不是了。
按照這個主人的話來說,還要白清北清醒過後去做一個詳細的檢查,他們現在也隻能大概的推測,而且這個推測還比較傾向于不太好的方向。
方向就是,白清北在孩子這一方面,可能會有所缺失。
當時這句話就像是驚天一道雷,劈在了葉辰單的頭頂上,吸了口氣一直現在都沒有緩過來神,好一會兒之後才看着那個醫生,再開口的時候嗓子都已經劈開了,難受的不知道怎麽說話比較好了。
“你的意思是說……”
剩下的話葉辰單說不下去了,一度失聲開不了口,不知道這件事情要怎麽面對,要怎麽在白清北醒來的時候告訴她,“對不起,你以後可能做不了媽媽了。”
這樣的話,他根本說不出口,真的太難受了,他根本說不出口啊。
爲什麽會到了現在這種地步,明明白清北那樣的好,他們倆之間的距離已經無限拉近了,眼看着就可以開始生活的下一階段了,可是現在突然告訴他,你們的下一個階段不能實現了。
葉辰單不知道自己是怎麽離開那個醫生辦公室的,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安排人立馬聯系這方面最權威的專家過來的,他隻知道自己坐在這裏再回過神來的時候,已經是深夜了。
外面的天是黑色的,天空隻有一輪明月,都是霧蒙蒙的,周圍一顆閃亮的星星都沒有,隻剩下了無止境的空曠。
可就是這樣的天空,葉辰單看了很久,久到白清北醒過來,發現自己身處病房,窗前還站着一個人,那人就是葉辰單的時候,他都沒有發現。
白清北估摸着自己就是急性闌尾炎了,可能和她吃了太多又關系,那份過橋米線她還一時膨脹要的特辣,辣的一邊喝着冷飲,一邊吃着,難怪身體會承受不住呢。
“我醒了。”
這直白的三個字,在這種時候說出來,隻有白清北感覺特别的好笑,然而她還沒有自娛自樂的笑出聲呢,就看見了轉過頭來的葉辰單,被月光照亮時那泛紅的雙眼。
葉辰單眼神閃爍了兩下之後,就便宜開了,走進了沒有月光的地方,用黑暗遮蔽了自己的神色,但及時看不見表情,那語氣裏有人滿是關心,“醒了啊,感覺有沒有哪裏不舒服的?”
白清北面色蒼白的一抿嘴,半晌才估摸出來最大的一個感受,這個時候她額頭都要冒汗了,純粹是疼的。
“沒事,就是麻藥好像過去了,傷口有點疼。”說完,還爲了證明自己真的沒什麽大問題的開口發問,“我猜我這個是闌尾炎,你說我猜的對不對啊?”
葉辰單看上去精神立馬好了不少,無奈的輕笑一聲之後,“對啊,你猜的真對,怎麽那麽聰明啊?”
白清北笑了一聲之後,這整個病房的氣氛都松懈了不少,過了好一會兒之後,總算是恢複正常,看起來打開了話匣子。
結果葉辰單才松了口氣,就聽見白清北直接問出口一個他想要躲避,卻還沒有來得及躲避的問題。
“醫生和你說什麽了,我怎麽聽見說是什麽不理想啊,我哪裏不理想?”
葉辰單當時萬年不變的臉色都僵了一下,随後再想連忙轉變回來也遲了。
白清北看着這個樣子的葉辰單,微微皺起了沒有,心裏的石頭又沉重了不少,等到墜的她感覺傷口又疼了不少的時候,才聽見葉辰單開了口,可說出來的話他不是很想聽。
“沒什麽不理想的,你從哪聽的啊,是不是睡覺沒睡安穩做噩夢了,你這個小手術當然沒問題了,養幾天就可以出院了,到時候你可還要上班呢,别胡思亂想那些有的沒的,聽到了沒有?”
白清北看着面前的葉辰單,想要看透一些東西,卻什麽都摸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