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就是幹脆把兩隻狗放在一起養,一般是固定一個三天一換,但是因爲白清北前兩天住院的原因,所以這兩隻失去智商的蠢狗已經在姜一山家裏待了将近一個月了。
現在突然回了這邊的家,看上去情緒難免的激動,比如……傻狗正在啃的那雙拖鞋好像是葉辰單的。
白清北隻是看過去一眼,姜一山就很快發現了,并且一個虎撲過去從傻狗嘴裏搶回來那雙拖鞋,不忘教訓着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狗。
話是這麽說的,“你知不知道你爲什麽現在身上少了一塊肉,你知道嗎?就是這雙拖鞋的主人一句話的事情,你要是把這拖鞋毀了,估計你那系着蝴蝶結的尾巴都可以不要了!”
傻狗也不知道聽沒聽懂,趴在地闆上活像是一灘失去理想的肥肉,看上去好不可憐。
然而姜一山見慣了這樣的場面,非常的鐵石心腸,轉身就是把拖鞋放了回去。
剛才話題進行到哪了,哦,狗糧有沒有拆。
“狗糧的袋子不知道怎麽被這兩個弄開了,我昨天回家的時候……”
白清北雖然後面的話沒聽見,但是光看姜一山那悲痛不已的神色就懂了什麽東西。
這估計是已經不成樣子了吧。
“一袋狗糧一次性就吃完了?它們兩個都飯量又大了?”白清北面帶震驚的說着,感覺自己整個人都不好了。
姜一山先是頓了一下,随後搖搖頭,表示事情不是這個樣子的。
畢竟這個還不至于能讓他五官都看起來就像是苦瓜呢。
昨天姜一山回家的時候,從打開門的那一刻他就有種不好的預感,至于爲什麽話會這樣說呢。
你想一想,假如你打開門,你家的玄關處本來擺放整齊的拖鞋突然像是有了自己的思想一般,各自飛舞,甚至還有一雙斷了半截,那種不好的預感一定會浮上心頭的對不對?
而斷了半截大不了換個拖鞋的事情,不算什麽大問題,可如果你徹底的推開了房門,發現玄關門前的木地闆上有一道非常詭異,并且散亂一灘的狗糧痕迹呢?
并且根本這個狗糧的散亂程度,他大概可以看出來,這是被拖行中掉下來的狗糧,畢竟這玩意掉就掉還拐彎?
而當姜一山換上自己還算完好的拖鞋,踢開那麽一小灘狗糧,走過玄關真正站在客廳口的時候,他感覺到了自己情緒與内心三觀世界的徹底崩塌。
姜一山每次想到這裏,就忍不住的濕了眼眶,紅着一雙眼睛看着天花闆,半晌才開口描述那個畫面。
“是這個樣子的,當時我就看見吧沙發上的抱枕都在地上,破了三個,裏面的棉花已經可以自由生長了,有兩個上面帶着不明物體,味道有點大,沙發腳被啃成了磨砂的材質了,地毯我看也沒敢看,不然都要懷疑是不是家裏漏水了。”
白清北聽到這裏就已經面帶驚悚了,扭頭看着那突然乖巧趴在地面上的兩隻狗,這兩家夥是裝修公司的?
姜一山擺擺手,“我覺得你這個形容不是很準确,它們更像是拆遷大隊的,我放在茶幾上的所有東西都掉在地上,玻璃碎了一地,垃圾桶的殼子都被撕爛了,幸好裏面的垃圾袋是空的,不然那垃圾都要飛到吊燈上面了,更重要的是,不知道怎麽做到的,電視機屏幕被它們給砸碎了!”
“噗!砸,砸碎了?”
白清北這才是真的忍不了了,這畫面還真的是拆遷大隊啊,不過這兩個家夥是怎麽做到把挂在牆上半空中的電視機屏幕砸碎的,它們會飛?
“我想我是知道的,因爲我在電視機屏幕正下方,發現了被啃壞了一半的遙控器,估計就是這遙控器砸碎的。”
“……那還真的是……慘啊。”
白清北說到這裏,不由得扭頭看了眼自家客廳牆上的電視機,偌大的屏幕,反正就是一看就很貴的那一種,還有自己家茶幾上的東西,還有古董花瓶呢,更重要的是家裏垃圾桶裏還有點垃圾……
她看着兩隻狗的視線逐漸定格後聚焦,流露出了威脅的神色。
傻狗是最先有所感應的,一下子擡起頭來,和白清北四目相對了片刻,“呲溜”一下站起身,拔腿就是往客廳一腳自己的狗窩裏鑽,速度快的後面腿短一點的柴柴都沒有跟上。
兩隻狗躺在狗窩裏看上去别提多乖巧了,就那樣一動不動的,頂多時不時晃一晃尾巴,和在姜一山面前完全相反。
姜一山看見這畫面,氣的一瞬間就感覺後背不怎麽舒服,像是岔氣的那種感覺,差點沒能呼吸的上來。
不行,他要氣抽過去了。
白清北看着這兩隻狗還算識相,收回了視線,但還是有點心有餘悸,她準備一會兒就把東西收拾收拾,比較貴重的都放在高處,尤其的電視機遙控器,千萬不能出現在兩隻狗的面前,不然屏幕怎麽碎的她都不知道。
“對了,它們昨天那是怎麽回事啊?”
一般不會沒有理由突然鬧騰的這麽厲害的,白清北想到這裏不免納悶的看着姜一山。
而姜一山,那咬牙切齒的樣子,好像恨不得要和那兩隻狗來一場鬥争的準備。
“前天晚上我沒回家,少喂了它們一頓飯,還沒有溜他們,昨天晚上回去的又遲了點,然後就變成這個樣子了。”
說完,白清北都傻眼了,敢情這是兩隻狗不滿被忽視,還有照顧不周到而發起的抗議啊。
那還真的是……
“你最近工作很忙?”
姜一山看上去突然一點不自在,半晌才說出來一句,“那倒不是,就是空窗期太久了,所以……”
“哇哦,那恭喜你啊。”
白清北還以爲姜一山這是總算脫單了,結果下一秒就看姜一山臉色拉了下去,“所以相親又失敗了。”
“……”
姜一山又在這裏坐了會兒,和白清北聊了聊這兩天聽見的各種八卦還有關心身體狀況,大概半個小時之後還是走了。
走的時候看上去整個人精神狀态都放松了許多,好像把這兩隻狗送過來就是拜托了多大的包袱一般,也是讓人哭笑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