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辰單從頭到尾都沒有說過一句話,就那樣堅定的站着,倒是一雙眼睛在那幾個面容扭曲的人身上一一掃過,一直等到那個查詢銀行卡信息的男人擡起頭來了,看上去是鼓起勇氣真的要先付錢,才算是開了口。
“不用了,你的錢不用給了,還有你。”
那個正琢磨着打欠條的男人當時就是一頓,随後整個人都要軟下來的樣子,捂着半張臉看上去有種情緒過後的緩沖階段。
倒是其他四個還在據理力争的人得意洋洋的,好似自己赢了多大的面子一樣,嘴上還碎碎的念叨着些什麽難聽的話語,看那愚蠢的樣子,簡直就是讓周圍的人都嫌棄的看着他們,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好了。
葉辰單臉上的神色也輕松了不少,看上去心情還不錯,視線一一點過這四個人,最後又看了一圈那四個熊孩子,啧,果然是什麽樣的家庭教育出來什麽樣子的孩子。
對比起來,那兩個知道自己做錯事的孩子就不一樣了,早已經慘白着臉開始哭了,而不是這樣嚣張的一臉壞心眼。
“去掉這兩位的賠款,其他的賠償會劃分好賬号送到四位的手裏,還希望盡快結清賬單,不然到時候……”
葉辰單低下頭來,懶得去看那幾人瞬間轉變的神色,隻覺得無聊至極。
“到時候麻煩多了,可能解決起來也不是很順手。”
話音剛落,大家的議論聲就一下子炸開了花,中間錯綜複雜的話語黏連在一起,有的罵罵咧咧一直到現在都沒有認識到問題,有的哭的多麽的慘,就像是唱戲的一般,鬧的葉辰單都無法靜下心來。
尤其是當他看見其中一個男人因爲氣不過,直接轉過身來對那孩子拳打腳踢,趕過來護着孩子的女人也被揍在了地面上趴着不敢動時。
煩躁感瞬間達到了一定的峰值。
就在這個時候,葉辰單感覺自己的袖口被拉住了,就是不用低頭他都知道這是怎麽回事,一想到接下來白清北要說的話,他就不由得歎口氣,沒辦法啊,自己的老婆你還是要好好寵着的。
她做不到心狠手辣就做不到吧,反正有自己護着,大不了自己照顧的全面點,時刻注意着她不要受欺負就行了。
白清北剛剛要開口說話,就被葉辰單按住了手,拍了兩下之後,剛好司機過來接了,直接拉着她往車邊走。
一直到推着她進了車後座上的時候,才小聲在她耳邊說着,“好了,我隻是說一說而已,吓唬吓唬他們讓我出口氣總行吧?怎麽說那也是我的愛車呢。”
白清北這才松了口氣,臉上慢慢的露出了些笑容,“你最好了。”
葉辰單确實沒有這麽容易就讓這件事情翻篇了,畢竟一句誇贊就能抵上二十萬,這個買賣可太會賺了吧。
白清北的手指在葉辰單的手心裏輕輕的剮蹭了一下,瞬間就讓他露出了笑容,行吧,都說了自己的老婆自己寵,不就是二十萬嘛?
再說了他還有那麽多的積分沒有使用呢,加上這一次的修理積分說不定還能一次積攢着給他的愛車多兌換幾個備用輪胎什麽的。
不錯,感覺瞬間就很劃算了。
顧小蘇坐在副駕駛座上,看上去很是拘謹和不自在,就連安全帶都有些不知所措的不知道往哪裏希。
一切都是那樣的陌生,還有些憧憬和迷茫,他真的要離開這塊地方了?這塊從他很小的時候,走進來就再也沒有機會走出去的地方。
說實話,顧小蘇都忘了自己上一次走出這個巷子是什麽時候,大概是高一的時候吧,那個時候還在上學的,也有自己的朋友圈,也會有幾個女學生看着他露出羞澀的笑容,隻是突然加重的病情讓他從一開始的請假,再到休學,和徹底錯失了自由,一切都變了。
顧小蘇想到了那個也曾經摸着他的頭說笑,抱着他說好話的父母,突然就扭過頭去,看着車窗外的方向,試圖在那些雜亂哭鬧或者歡笑的人群裏分辨出來一兩個眼熟的身影。
然而沒有,什麽都沒有。
一直到車子發動了,顧小蘇還是沒有收回視線,等到真的什麽都看不見了的時候,才算是落寞的苦笑一聲。
白清北剛剛和葉辰單坐在一起說了很多的話,有說自己的這一晚上的胡思亂想的委屈,還有認錯自己不應該存在的不信任,最後全都變成了嘻嘻哈哈的搞怪表情。
兩個人重歸于好的那麽快,快到她很快就發現了顧小蘇的情緒變化,當時也不知道該怎麽安慰他好了。
倒是葉辰單擡頭看過去,很是正式的對顧小蘇說了一句,“恭喜你,健康的身體很快就要回來了。”
本來還在悲傷中的顧小蘇,一下子就愣住了,呆滞的目視前方,好一會兒之後才笑着點點頭,“謝謝葉先生的幫助,當然了,還有小北,等我以後會報答你們的。”
“小蘇哥,你跟我說什麽報答啊,要真正說起來,現在就是我在報答你,畢竟要不是我真的沒辦法好好活到現在,也不會能成功讀完大學,更不用說是……”
白清北說到這些的時候,偷偷瞥了一眼葉辰單,結果還被現場抓包了,瞬間就不知道說什麽好了。
葉辰單倒是一臉期待的樣子,完全不顧這人是不是在不好意思,是不是在害羞,畢竟他今天可是做了好人好事呢。
“好吧,主要是剛剛畢業就遇到了我老公。”
說到這裏,白清北才想起來什麽,自己還沒有給兩個人做正式的介紹呢,連忙就拽着身邊的葉辰單,一臉嚴肅又幸福和顧小蘇說着,“小蘇哥,這是我老公,他叫葉辰單,是一個特别特别厲害,特别特别優秀,特别特别帥氣的男人!”
一個介紹用了六個特别,葉辰單也不感覺哪裏敷衍了,相反的還覺得很是滿意,滿是溫柔的望着白清北,在她腦袋上胡作非爲,直接把她那本就不整齊的發型揉成了一團雜草的既視感。
白清北也不生氣,就那樣摟着他的胳膊笑的很是甜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