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開開一直沒有說過什麽話,剛才喝了酒之後,就又坐回去不知道在兩眼發直的想着些什麽了。
張亭璇一開始推了她一下,她都沒有反應,等到又推了一下的時候,才回過神來,怔愣的擡起頭來,一臉上的茫然,“怎麽了?”
看見錢開開這不在狀态的樣子,張亭璇差一點就擡手捂着臉了。
姐妹,你也跟大家多溝通溝通點啊。
“咳咳,大家好奇我們現在在哪工作,這些年身邊人都變成老闆了,就我們還在原地踏步呢。”
錢開開一頭霧水的狀态一直持續着,不明白平時張亭璇得意工作崗位都快要上天的樣子,怎麽現在開始自己貶低自己了?
而張亭璇的這段話,很容易就傳遞出去了一個信息,那就是這兩個人這麽多年了還在那公司裏呢,現在這公司熱度這麽多,再加上本來就有的超棒福利,其他幾個剛才還自己無意識吹捧着自己經理地位的老同學,一個個的眼神就隐晦了起來。
畢竟這公司可是在那個人的手底下,那可是葉辰單啊,這麽多年了,張亭璇和錢開開兩個人也算是老員工了吧?
說不定還見過葉辰單呢,這樣的大人物見過一次都是幸運啊。
結果他們領悟到的羨慕還沒有完全呢,錢開開就已經懂了張亭璇的意思,她們今天過來是幹什麽的,不是來表演悲傷和被抛棄之後的痛苦的,是來炫耀的,炫耀自己生活的好,炫耀自己現在不比那兩個人差,這才是真正的目的。
“嗯,我們現在也沒變,還在葉氏呢,不過當初面試的可不是什麽重要部門,就是個普通的綜合辦罷了,現在在裏面工作了這麽多年了,也有感情了。”
本來不怎麽在意他們工作的人,一聽見綜合辦這三個字,眼睛都要瞪圓了。
要知道,萬安集團就是現在的分公司,分公司的綜合辦可比總公司的要吃香多了,畢竟那裏有一個不得了的人,那葉辰單的老婆不是說就是綜合辦的一個員工嗎?
所以說,她們和人家葉總的老婆見識?
一桌子的人都開始盯着張亭璇和錢開開,眼神放光的那叫一個激動啊,大家都是成年人了,在工作發展和無腦吃瓜裏,怎麽都不會選擇後者的。
隻是大家還沒有個機會和兩個人好好打交道呢,準确的說是連個問話的機會都沒有,就被突然開始的婚宴給打斷了。
司儀的聲音通過話筒傳達到這一層的每一個方向,那熱鬧的喧嘩和無數人的鼓掌歡呼,雀躍的聲音在錢開開的耳邊一聲一聲的放大,布置的舞台中央大屏幕猛地出現了龍飛天和甄欣姬的一點一滴照片,第一張就是大學時還稚嫩的兩個人合照。
熟悉的模樣讓錢開開眼睛一下子就紅了,望着那上面被誇贊着浪美幸福的照片裏,龍飛天熟悉的樣子,他穿的這件衣服她都無比的熟悉。
在兩個人也曾在一起的時候,這件衣服他穿着擁抱過她,牽過她的手,甚至這件衣服她親自動手搓洗過無數次。
可是到了現在,全都變成了一張照片,彰顯着她的前男友和另一個女人的愛情,被無數人看在眼裏,口上誇贊羨慕和祝福。
第一張照片如此,第二張照片如此,第三張照片也是如此,就在錢開開心口痛的難受,想要收回視線的時候,現場爆發出了一聲聲的驚呼。
錢開開當時看着屏幕上他們三個人曾經的合照也是愣住了,那一刻做好的所有心理準備都炸開了,眼淚就要是壞了的水龍頭,瘋狂往外面噴灑着。
照片裏那天發生的事情她都記得一清二楚,那一天本來錢開開本來是要和龍飛天去看電影的,結果甄欣姬肚子疼,中途就被龍飛天帶去醫院了,而她被支開了。
也就是第二天,甄欣姬就一臉甜蜜幸福的樣子出現在她面前,身上披着龍飛天的外套,親口告訴她,“對不起,我和龍飛天在一起了。”
那一句對不起毫無可信程度,她明明知道錢開開是對龍飛天很喜歡的,而且龍飛天一開始也是在追求她的,怎麽就發展成了這個樣子。
這張照片也是他們三個人最後一張如此甯靜和諧相處的證明了。
自那以後,所有的都發生了巨大的變化。
張亭璇看見這張照片的時候就知道不好了,氣的碎碎念的罵了一聲,連忙就攬住了錢開開的肩膀,安慰她都過去了,“渣男配賤女,這不就是天生一對嗎?我們不和他們計較。”
錢開開捂着半張臉低下頭來哭的還是泣不成聲的樣子,也就是這個時候,張亭璇給白清北發過去一條消息,“完了,開開的情緒還是崩潰了。”
隔壁不遠處的包廂裏,即使關着門,白清北也能聽見外面婚禮現場的熱鬧,配合着這一條信息,她的心一下子就緊了起來。
外面怎麽了?
白清北急忙站起來,剛剛要走出去到外面,就聽見身後天喜慌亂的詢問,“怎麽了?”
然而白清北現在根本無暇顧及這些,匆忙打開包廂房門之後,一眼就看見了那不遠處正在發着光芒的大屏幕,上面那一張三人合照還在,但很快就切換到了下一張,刺眼又紮心的讓白清北想要罵人。
甄欣姬這絕對是故意的,絕對是,畢竟她現在放出來誰都沒辦法質問她,因爲她有一個好理由,理由就是她真的把錢開開當做好朋友,想要紀念一下曾經的友情什麽的。
到時候很多人還要稱贊她的大氣,反過來指責錢開開的小肚雞腸呢。
真的好一個會玩心機的女人啊,難怪當初本來追求錢開開的龍飛天,都對她死心塌地的。
白清北看到了一眼之後,想了想還是退回來把房門關上,在手機屏幕上敲敲打打着,“你好好安慰她,那個女人就是故意,不能中了她的圈套。”
又等了幾秒,對面回過來一個OK的手勢,白清北才算是松下來這口氣。
天喜站在一邊,茫然又無措,“怎麽了?是不是發生什麽事情了?”
白清北搖搖頭,不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