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開開眼神有些飄渺了起來,暈乎乎的擡起頭來,看着面前的人事物,好一會兒才繼續開口,“然後我要他也知道,什麽叫做撕心裂肺,那張單子我藏了這麽多年了,憑什麽他連存在過都不知道?”
張亭璇的話一下子全都卡在了喉嚨裏,萬萬沒有想到錢開開的打算是這個,可是這樣真的好嗎?
這可是一件很嚴重的事情了,當初她們沒有說出來,不就是想着不要鬧大,反正他不知道,就幹脆一輩子瞞着吧,結果現在……
“你是認真的?”
張亭璇擔憂的看着錢開開,這個她真的沒有辦法繼續勸說了,畢竟那個事情剛剛發生的時候,她的勸說方向就是說出來,告訴所有人,讓龍飛天不快活。
隻是現在兩個人還是颠倒了,她還真的沒想到,錢開開有一天也能看的這麽開。
“我想好了,多少個夜晚我看着這張單子都感覺後悔,後悔沒有好好的護好他,後悔是我當時太懦弱了。”
“可是你清楚,這件事情要是鬧大了,以後你的名聲……”
錢開開打斷了張亭璇剩下的話,“名聲?這都不重要了,就像白清北,她有在乎過嗎?她和葉總在一起被多少人揣測過,被多少人背地裏罵過議論過,可她還是很開心,她可以直言她身體有問題,不能生孩子,那麽爲什麽我不能?”
“……開開……”
“今年過去了,我距離三十歲就又近了一步了,家裏推脫不掉的相親好沉重啊,我不想再繼續躲下去了,我昨天已經和家裏溝通過了,我不想結婚,一個人單着挺好的,等遇到那個真的心動的人了,到時候走一步看一步。”
“好!既然你都這麽說了,那我就陪着你!”說完,張亭璇的眼睛都紅了,她是真的心疼這個好姐妹,畢竟當初是怎麽一步一步走過來的,隻有她們倆個人心裏清楚。
誰都有情傷,隻是她的和錢開開的比起來就顯得微不足道了而已。
“反正我也不想結婚,那些臭男人,哼,不要也罷!”張亭璇越說越覺得這樣太好了,開心的嘴角都有了點笑容。
錢開開倒是依然平靜的樣子,沒有笑容沒有哭泣,就那樣望着自己手裏的項鏈,還有手邊的背包裏,那一張紙。
白清北坐在包廂裏隻覺得外面越來越嘈雜了,歡呼還是起哄聲,鬧的她頭疼,不過這都比不過她剛剛受到的幾條信息來的炸裂。
她現在覺得自己就是黑人問号臉的同款表情,真的是太懵圈了,爲什麽會發展成這個樣子?
是不是哪裏不太對勁的來着?
天喜剛才出去了,說是外面的婚禮開始了,她要出去見證“美好的幸福”時刻。
白清北嘴角哆嗦幾下,最後還是沒有說話,隻是看着她走出去了而已。
而她現在手邊還有天喜剛才塞給她的喜糖,說是她堂姐親自包裝和挑選的,裏面都是龍飛天愛吃的糖,還問她是不是很甜蜜?
白清北無處回答,隻能幹笑兩聲。
一想到剛才自己看見的那幾條消息,她就更加的頭疼了,視線裏剛好瞥見這包喜糖,拆開之後準備看看那個沒有品的渣男到底愛吃什麽東西,該不會是五毛錢一隻的棒棒糖吧?
結果等她好不容易打開了包裝,看見裏面種類繁多的喜糖之後,臉上的笑容當時就裂了。
她不知道這是不是巧合,還是說錢開開模仿了龍飛天,或者是龍飛天模仿了……
不行,這不敢繼續想下去了,這個想法趕緊打住。
隻見那大紅色的包裝盒裏,塞着滿滿的糖果,不論是品牌還是口味,每一種都是錢開開最喜歡吃的,基本上她的辦公桌裏拉開抽屜,裏面都是這些糖。
而白清北爲什麽知道這并不是巧合呢,還是因爲這些糖根本不是一個牌子的,都是混雜不同的,想要湊在一起必定要分開買,在重新包裝。
别的不說,白清北現在滿是确定的,這個甄欣姬對龍飛天還真的是真愛啊。
白清北細細思索之後,還是沒有忍住心裏的好奇心,敲開了剛剛才給她發過消息的張亭璇微信,各種旁敲側擊的問着龍飛天喜不喜歡吃糖。
而張亭璇不怎麽明白爲什麽要這麽問,反正她沒有功夫去多想這個了,她正和錢開開聊着以後兩個人幹脆不結婚一起湊錢生活搭夥的快樂想法呢。
所以張亭璇就直接回答了,“不喜歡啊,我記得他以前好像就沒見他愛吃過甜的,畢竟男生愛吃甜的還不多。”
這小子,那心情是複雜就更加的濃郁了,白清北看看剛收到信息,又看看自己手邊的喜糖,想到剛才天喜一臉确定說出來的那些話,隻覺得眼前一黑,完了,她到底是發現了什麽不得了的東西?
“你确定他不愛吃糖?”
那頭的張亭璇是真的郁悶了,“我當然确定啊,畢竟我可一直是開開最好的朋友,他們倆談戀愛的時候,我和龍飛天關系也是很好的,他好像比較愛吃鹹的,像是糖啊巧克力和蛋糕之類的東西,他不愛吃。”
說完這些話,那邊消息有發過來一段,“不過開開愛吃,開開一直都愛吃甜的,身上裝的全是這些東西,有時候拆開了還會順手塞龍飛天嘴裏,也就隻有開開給他吃它才勉強吃幾個。”
白清北的表情更加的複雜了,她覺得自己的大腦可能要報廢了,這根本就是不夠燃燒腦細胞的存在啊,所以龍飛天到底喜歡的是誰?
看起來她好像喜歡錢開開,畢竟不愛吃糖卻保留着錢開開愛吃的那些,甚至對外的親戚都說他愛吃這些。
估計就是甄欣姬都不知道,不然甄欣姬知道這和錢開開有關系,早都炸開花了,哪裏還會用心的專門去購買,還親手打包。
可是說他喜歡錢開開也不對,畢竟他和錢開開在一起的時候,還是劈腿了甄欣姬,并且後來一直和甄欣姬走到了現在,都結婚了。
那這到底是什麽情況?
他到底喜歡誰啊?總不能是兩個人都喜歡吧?
白清北覺得自己是真的暈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