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這在現在來看,一切都不重要了,畢竟不管龍飛天到底喜歡誰,他不都是和甄欣姬結婚了,現在一門之外就是婚禮現場呢。
也不管他是不是内心是喜歡錢開開的,當初他對不起錢開開就是對不起了,時隔多年,在這方面故作深情給誰看呢?
能打動錢開開嗎?還是能感動張亭璇?
或者是感動了像是白清北這樣的旁觀者?
都沒有,白清北隻覺得莫名其妙的,還有點糟心的想要翻白眼的感覺。
她把那盒喜糖随手放在了一旁,翻動着手機信息,在這裏坐了一會兒實在是無聊,幹脆站起身,把包廂房門打開一個縫隙朝外面看去。
她對龍飛天是真的很好奇,一個人能有多缺心眼,才能把所有的事情搞得收不了場,亂七八糟的,這已經不單單是傷害了一個錢開開了,還有……
白清北想到剛才張亭璇那邊發過來的消息,就覺得頭疼極了,好一會兒都望着天花闆目光呆滞着。
等她放空了一會兒大腦,再打開包廂門的時候,也不知道是不是天意,外面震耳欲聾的司儀活動話語一下子湧了進來,“剛才這位帥哥說的祝福很是好啊,一聽就是個非常有文化的學霸,接下來讓我們邀請一個美女吧,總不好一直讓男生來表現對吧?”
台下适當的歡呼着,一個個熱鬧的,已然恢複了正常的喜宴該有的節奏。
如果這個倒黴司儀沒有抽到錢開開這一桌的話,還剛好抽到了自認和甄欣姬姐妹關系很好的那一位。
一個話筒送到了這一桌,包括着所有人的視線也都看向了這邊,讓坐在這裏本來就飽受争議的錢開開無所遁形。
張亭璇發臉色一下子就難看了起來,恨不得把那個傻裏傻氣的司儀揪下來打一頓。
剛才這邊鬧得有多麽不愉快你是不知道嗎?
竟然挑誰祝福不好,專門挑這邊?
不過也算他眼神不至于那麽瞎,挑的是另一個傻子,不然其他人還真的不一定說的出來祝福語呢。
拿人就喜歡這種所有人關注她的視線,後背挺直看上去就好像小學獲得了所謂的三好學生獎項一樣,高傲的腦袋一直就那樣擡着,恨不得居高臨下的看着剩下的所有人。
她的祝福說來說去也就是那些,沒有什麽出彩的地方,也沒有多大的錯處,不過看甄欣姬那樣子好像有多麽的感動一般,捂着半張臉躲在龍飛天的懷裏,一副真的很幸福的做作感。
錢開開從剛才就擡起了頭,一直望着台上,面不改色,但是她放在桌布下面的拳頭早都已經攥的緊緊的了。
這一切還真的是諷刺。
張亭璇不知道桌子底下的情況,看錢開開這副樣子還以爲她徹底看開了,想着這樣也好,畢竟早一點看開,也就不會那麽難過,至于台上那兩個做作的人,就這樣吧。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那個眼看着說完該交出話筒的人開始搞事情了。
她果然很不滿意錢開開現在的冷靜,從剛才自己丢了面子,一開口就被一群人堵住的時候,這種怨恨的感覺就在心裏保留下來了。
現在她認爲是個很好的給自己找回場子的時候,“我也算是看着你們在一起的,能看到你們走到現在我真的很高興,其他的祝福好像私底下都說過了,那就說個真心話吧,希望你們好好的,我沒有那麽華麗的詞藻,隻希望你們好好的,活的精彩給某些小人看看,什麽叫真正的幸福,而不是那過往雲煙的虛假。”
她這話一說完,話筒就還給了旁邊的司儀,那擡的高高的腦袋好像對自己的此舉非常的滿意和得意一樣。
錢開開還是坐在那裏一動不動,隻是兩眼望着台上的龍飛天,看了很久很久。
而同桌的老同學早都已經被這明争暗鬥的樣子搞得煩心了,本來中立态度的人也看不下去了,他們隻是來吃個喜宴,怎麽這個不長腦子的一直想要出風頭呢?
還說話這麽難聽?
這裏又不是她一個人長着嘴,剛才那三個伶牙俐齒的女生現在就臉色非常的詭異了,偏過頭來望着那人,眼裏全是刀子都厭惡。
然而那人的态度很是精彩,“看我做什麽?你們也贊同我說的話對吧?畢竟有些人不該來就别來,大家都是真心的祝福,她一個虛假的人來這裏,不就是一顆老鼠屎毀了一鍋湯?”
張亭璇猛地站了起來,因爲速度過快和反應激烈,還差點掀了桌子,當時就把周圍人吓了一跳。
錢開開也從一直盯着龍飛天的沉默裏收回了視線,低下頭來望着自己的胳膊和手,隻覺得好笑,一切都是那麽好笑,自己還不如不來這裏呢,越是想和過去道别,好像一切發展就越是複雜呢。
說起來……
也是好笑。
她渾渾噩噩了這麽久,坐在現場快要一個小時了,竟然這個時候才發現。
這裏的布置現場多好看啊,每一個地方都是她喜歡的那一種風格,就連桌布的顔色都是她喜歡的,還有桌子上插着的那一束香槟玫瑰。
張亭璇沒有注意到錢開開真正的情緒轉換,她現在正在惱火的撕破臉皮,她真的忍夠了,這人陰陽怪氣的給誰看?
這一口氣她本來想要忍,但現在是真的忍不下去了,反正從頭到尾這些人就沒想讓她們好過過,那她們憑什麽還要替他們考慮,替他們顧忌着場合的重要,不要随意鬧事?
面子是相互給的,你不給我們,我們也不必要給你。
考慮到這裏,張亭璇一拍桌子,手震的發麻,整個人表情差一點就要控制不住了,但她還是忍着,一忍再忍的那一種,就爲了自己的氣勢看上去充足一點。
“你有本事再說一遍。”
那人也隻是逞一時口舌之快罷了,本來就沒什麽膽子,現在更是被吓了一跳,而且她也不敢把事情鬧大啊。
現在這樣她要怎麽收場……
可是越是這樣的人,就越是在乎面子,她強行的忍着自己發抖的胳膊,故作高傲和不屑的表情望着這邊。
“說什麽?我說的不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