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的什麽對?你有本事就現在再說一遍,你說誰是老鼠屎,是說你自己吧,不真誠的祝福,這話不也是說你嗎?看看你那嫉妒的醜陋嘴臉,有本事指桑罵槐,就直接攤開來說,反正我們也不怕。”
那人面上神經哆嗦了一下,好一會兒之後,才聽見她的狡辯,“我說誰誰心裏清楚,你這狗急跳牆了?那麽害怕被人知道這說的就是你和錢開開啊?”
張亭璇簡直是氣的表情都失去控制了,這人說話真的太有意思了,膽子大是一個點,眼瞎又是一個點,另外還有她那氣急敗壞就開始胡言亂語的樣子,真是好笑到讓人無語。
“你這是聽了甄欣姬的指示吧,不懷好意,不讓我們好過,就是爲了那一口氣?”
本來大家還莫名其妙的眼神,突然聽見了台上新娘的名字,一個個眼睛亮的都像是電燈泡一般,畢竟誰不喜歡八卦啊,尤其是這樣很可能改變現場的八卦。
台上的甄欣姬心裏都快把這個多嘴的人罵死了,雖然說剛才她聽見那話的時候,心裏是真的很爽,但是現在出了事了,那就不一樣了。
可她心裏在惡心成什麽樣子,也還是依賴在龍飛天的身邊,一臉委屈又無辜的緊緊抓着他的袖子。
她知道,龍飛天這個人很有大男子主義,也是她清楚明白,才能這麽多年緊緊的抓緊他這一點站在他身邊,這也是錢開開輸給她的最重要的原因。
說不喜歡一個弱勢的滿眼隻望着你的女人呢?
龍飛天喜歡,很喜歡,喜歡到可以蒙蔽他自己心的那一種。
在龍飛天遲疑了一下,便伸出手摟着她的肩膀時,甄欣姬躲在他懷裏,借着所有人都看不見她的神色,面上一片的兇狠,尤其是眼裏一閃而過的光,是那麽的讓人害怕又驚恐。
但是這一切也隻是這片刻而已,等她從龍飛天懷裏退出來了,一切就都變了。
台下已經撕的不能看了,一人一句掰扯的讓人難以接受,尤其是張亭璇,戰鬥力暴增,一個人就能制得住現在的場面,眼看着場面就要失去控制一邊倒了,甄欣姬連忙從司儀手裏抽出來話筒,握在手心裏開始僞裝自己的柔弱。
人心總是會不由自主的偏袒弱勢方的,她把自己放的夠低,那就赢得了真正的勝利。
這就好比會哭的孩子有糖吃,同一個道理,在當初她開始追龍飛天的時候,就已經明白了。
她受傷了,哪怕隻是一個小小的傷口,也會想盡辦法告訴龍飛天,而不像錢開開,能不說的就不說,導緻到後面,兩個人出了事,龍飛天的反應就是她容易受傷,一不注意她就會哭,而錢開開呢?
她會忍,那麽你就忍着吧。
“大家不要吵了,今天過來的都是我很重要的朋友,我很在乎你們,今天是我這麽重要的日子,有什麽事情大家給我一個面子,等今天過去了再說好不好?”
說到後面,甄欣姬的聲音還帶上了微微的哭腔,那樣子不由得讓人心疼和擔心。
這時候很多人也開始了對張亭璇的指責,說她不知道婚宴的重要性,就知道在這裏鬧,尤其是一些長輩,對這邊指指點點的,一個一個搖頭的樣子,就好像看着鬧事者的無奈和嫌棄一般。
所有人隻看見了甄欣姬的婚禮重要,就抱怨她們聽見不好聽的忍一忍怎麽了,又不會少塊肉,這都不能忍,一看就是個不好的人,品性不好,平時生活肯定也是一團糟。
張亭璇氣的差點沒一口氣吸不上來,這些人……可真的是有趣啊,不愧是甄欣姬的婚禮,她的那些奇葩親戚,難道不是在看見她父母,或者說是看見她的時候就該明白的嗎?
甄欣姬拿着話筒碎碎念的說着,把一個柔弱被欺負的心善之人,僞裝的十成十,獲得的同情和支持也就越來越大了,甚至已經有人開始大聲的說着,那個鬧事的人就是龍飛天的前女友和前女友的朋友,肯定就是不安好心過來砸場子的,嫉妒心理!
而龍飛天站在原地,眉心越來越皺,總算是把一直投過去的視線擡了起來。
在看見錢開開的那一秒,他便是頓了一下,轉身想要拿過甄欣姬手裏的話筒讓她别講了,然而還沒有摸到邊緣就被躲了過去。
同時甄欣姬挽着他胳膊的手力度一味的加大,讓他回過了神,他剛才在想什麽,他是喜歡甄欣姬的,對,他是喜歡……
龍飛天最後還是忍不住把視線投了過去,看了一眼之後,又是一眼,好像看入了迷,那裏有對他很重要的東西一般。
而現場對于錢開開和張亭璇兩個人的指責聲越來越大。
站在包廂裏的白清北一開始不明白這些人在說什麽,畢竟她的距離還是有點空間的,不是那種話筒的傳達,其他的真的聽不清楚,隻感覺嗡嗡嗡的。
但她還是注意到有人在對錢開開指指點點的,當時她就意識到不對勁了,肯定是出什麽事情了。
就在這個時候,天喜不知道怎麽摸索了回來,臉色很難看的樣子,看見白清北站在這裏才笑了起來。
白清北想到什麽,天喜一定知道那邊的情況,“外面怎麽了?”
天喜的表情尴尬了一瞬間,“沒什麽,就是有人鬧事,還不是姐夫那個前女友,都分手了還來參加婚宴,不是來砸場子做什麽,真的是過分……”
後面她有說了一些話,白清北已經注意不到了,晃神了一瞬間之後,轉過身來拿過自己的包和手機就匆匆大開包廂門,走了出去。
中間經過天喜身邊的時候,眼神無比的複雜,“她不是來砸場子的,隻是你們有人讓她不好過,那就都不好過吧。”
天喜愣了一下,不明白這話是什麽意思,隻是呆滞的看着白清北離開的背影,好一會兒都沒有反應過來,等意識到什麽的時候,白清北已經走到了婚宴的中心,迅速的往錢開開的身邊接近着。
有人很快就發現了白清北,畢竟這麽一個穿着華麗的陌生人,太顯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