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亭璇現在已經緊張的快要站不住腳了,剛才她在洗手間裏,突然就聽見同事叫她的聲音,她都沒有來得及和白清北說一句,就感覺自己的隔間門已經被敲開了。
随後她匆匆的跟着走出去,就發現原來是葉總過來視察了,所以每個部門都嚴陣以待的,全員警戒中,他們部門除了兩個請假的人,也就她待在洗手間裏一直不出來了,這才有了讓人進去叫她的事情。
不過這都不是重要,張亭璇感覺自己藏在口袋裏的手機還在不時抖動着,是白清北給她發的消息。
兩個人剛才視頻沒有開麥克風,因爲張亭璇這邊的不方便,所以都是打字溝通。
現在張亭璇就害怕白清北見她不回消息的,突然打開麥克風,那可就慘了。
這一圈的領導看着她呢,并且面帶不善,估計都知道她在上班時間混水摸魚了,就是程主任的臉色都不怎麽好看。
這什麽時候混水摸魚不好,現在竟然被葉總給抓到現行了,隻能說很有可能工作不保了。
不過有的人也不是這麽想的,部門裏的人都知道張亭璇和白清北的關系很好,指不定葉總就看在老婆的面子上……
對吧?
然後衆人就聽見張亭璇的口袋位置出現的奇奇怪怪的聲音,當時大家的臉色都變得意味深長了起來。
這可是真的混水摸魚啊,現在被抓現行了啊,就是葉總想要給點面子,寬松一點都不行。
除非你這個視頻的人就是白清北。
然後拿出來手機屏幕看的很亂,什麽都看不出來,不過這個聲音大家聽着聽着還就覺得耳熟了,好像還真的是白清北啊。
尤其是葉總,那臉上已經露出來笑容了,好的,張亭璇這絕對是沒事了,算她運氣好。
張亭璇看見葉總笑了都不敢放松,緊張的結巴的症狀又開始了,張嘴了半天,一個字都說不出口,最後倒是自己把自己給氣的不輕了。
許久之後,“不是讓你在家嗎?出門了?”
白清北見躲不過了,還是被發現了,就很是慫兮兮的把攝像頭調整過來,對準自己尴尬的笑了兩聲之後,“我覺得在家裏太悶了,所以出來呼吸呼吸新鮮空氣?”
這話說的,白清北自己都覺得有點不太靠譜,然而話已經放出來,她還能怎麽辦呢。
葉辰單看上去倒是臉色沒有怎麽改變,頂多就是眉梢動了一下,讓白清北有點被戳破小心思,氣急敗壞的感覺。
可是又礙于葉辰單身邊都是高管,自己還是慫兮兮的樣子,隻小聲碎碎念一句,“我真的隻是出門閑逛,你不要想多哦。”
葉辰單點點頭,“我沒有想多,真的。”
可他越是這麽說,白清北就越是不相信,好一會兒之後還是強調着讓葉辰單相信她,她真的隻是出門閑逛一會。
“我知道,我懂得,你不用解釋。”
“……我感覺你還是在敷衍我。”
“我沒有。”
“你有。”
“我真的沒有。”
“你覺得是在敷衍我。”
“那行吧,我在敷衍你。”
“……我就知道你在敷衍我!”
葉辰單已經被白清北說的快要笑開了,可是他也是很在乎形象的,最多也就是眉眼更加放松和柔和了一點罷了。
倒是邊上的張亭璇已經有點自暴自棄的感覺了,相比較扣工資的懲罰,這一切都不算什麽,自己要冷靜冷靜,沒事的,不就是葉總拿着她的手機和白清北調情嗎?
這都不算什麽,沒事的。
而其他的那些高管現在心情很是複雜,他們覺得這麽問題有點嚴重了,就是葉總這是在幹什麽?不是說視察嗎?
剛才在别的部門沒有太多的差錯臉色都那麽的難看,這可是員工實錘混水摸魚啊,結果他看上去心情還不錯?
這就是典型的昏君啊!
一衆想要看程主任翻車的,現在都失敗了,不僅如此還覺得心口要裂開了,這下子這小子的位置就更加穩定了,隻要白清北一天在這個部門,他一天就是穩固的位置。
明明就是一個雜亂的小部門主任,相當于部門調動的時候,大家都遠離綜合辦,結果就被這個年紀輕輕的人撿走了。
現在誰曾想直接靠着總裁夫人翻轉了,這就是傳說中的撿了芝麻丢了西瓜?
那這個西瓜也太大了點。
想到這裏,衆人的神色更加的複雜了起來,但是望着程主任的時候無可奈何的恭維了起來。
沒辦法,公司裏葉辰單就相當于是皇帝,他們這些部門主任都是大臣,要論品級和重要性的,而程主任現在的位置一定就是那個皇帝面前的大紅人,就好比他的某個親戚嫁入了後宮,坐上了那麽唯一的後宮之主的位置上一般。
所以皇帝對他百般寬容。
皇帝葉辰單,和自己的後宮之主聊了幾句之後,就把手機還給了張亭璇,并且深深的看了一眼,一句批評都沒有說出口,便帶着人離開了這一層,往其他的部門走了過去。
在那些人走了之後,現在這裏就隻剩下張亭璇和那個過來叫她的同事了,兩個人愣是大眼瞪小眼,好一會兒突然無奈的笑出了聲。
“我滴天哪,真的是吓死我了。”
那個同事心理壓力真的快要爆了,生怕剛才張亭璇是在洗手間幹什麽事情。
更不用說張亭璇本人了,現在都有點腿軟的感覺,最後還是被人給扶回去的。
剛剛進辦公室,就被大家給包圍了起來。
“你沒事吧?”
“剛才葉總過來視察了,前幾個部門都被吓破了膽子,有一個玩手機的手機屏幕都摔碎了。”
“剛才怎麽樣?你幹什麽了?你沒事吧?”
張亭璇擺擺手,表示這個話題先别說了,讓她的小心髒冷靜冷靜吧,不然馬上都要緊張的裂開了。
倒是邊上的那個同事緩和下來之後,開始就剛才的那些畫面添油加醋的形容,什麽葉總一開始的臉色有多難看,後面的所有主任目光如炬之類的,當時她就以爲張亭璇的工作可能都要不保了。
不過這都不是重點。
重點是葉總後面的臉色轉變,雖然不是很明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