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翡吸了一口氣,努力把腦袋昂的高高的,以此來增加自己的氣勢,片刻之後覺得氣氛已經壓的差不多了才說,“我今天來找你,是想和你談一下家務事,所以辦公室外面這些人你看是不是……”
白清北不由得眉梢一挑,覺得這個溫翡也太心急了點吧?也虧的會被選中頂上來位置。
不過也幸好她不太聰明的樣子,不然自己還真的不太好說了不是嗎?畢竟那天葉辰單能提前發現,還得多虧了她和她手裏人的愚蠢。
要得就是這種不太聰明的感覺。
白清北嘴角微微一勾,很快就收斂了下去。
裝作是聽不懂的感覺,“家務事?不好意思,我不是很懂我和溫小姐能有什麽家務事,畢竟……我們之間也沒有什麽關系吧?”
“我看白小姐也是一個爽快人,幹脆大家就打開天窗說亮話吧。”
誰要跟你打開天窗啊,你不僅沒有天窗,連個門縫隙都沒有。
雖然心裏這樣想着,但是白清北面上還要從容的等着溫翡開口,直接推手表示讓她繼續說下去。
溫翡喉嚨裏哽了一下,就是感覺好像有一口氣堵在哪裏,特别的不舒服一樣,她心裏那種怪異的感覺真的是越來越強了,難道就要這樣繼續下去?
可是她不繼續說下去,好像也沒有吧瑪法了。
那怎麽辦?
要不,就這樣吧,她也沒有其他的退路了。
“想必白小姐也清楚自己和葉總之間的差距吧,我不知道白小姐心裏的看法是什麽,隻是想說一些心裏話罷了。”說完,她便等着白清北給個反應,然而别說是回應了,就是看上去,她好像表情變化都沒有。
這是什麽意思?
溫翡有點心慌了。
沒有一個人陪着她往下繼續唱戲,那就隻能自己繼續說下去了。
“我認爲,白小姐坐在這個位置上不太适合吧?先不說門當戶對這四個字了,就是你們之間的地位懸殊,這應該嗎?”
白清北總算是有了反應,隻見她微微一勾嘴角,“溫小姐的意思是說,我應該自動退位讓賢?”
“……對,有什麽問題嗎?”
“當然沒有問題啊,畢竟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想法,這很正常,就像是青春期的女孩子總是喜歡幻想一切不切實際的美夢來滿足自己内心的空白罷了。”
溫翡的臉色當時就不好看了起來,畢竟白清北這個話說的已經很直接了。
白清北根本不想退後,還在嘲諷她這些想法的不切實際,根本就是白日做夢,憑空想象。
也不知道她是哪裏來的自信,她難道都不知道我和葉總的事情嗎?
就算是葉總瞞着她,可是明明該放出去的消息都已經放出來了,這個時候也應該有很多人開始讨論了吧,她真的會不清楚不知道?
光是想到這裏,溫翡就覺得自己遇到了一個難纏的對手,白清北一定是想要緊緊抱着葉家的财産不松手,畢竟葉夫人這個位置,可有太多美好的便利了。
“要我說大家直白點不行嗎?還是說,白小姐就非要大家撕破臉皮的開口?”
“還有什麽不撕開臉皮的,我以爲溫小姐就是過來甩臉子的,你都已經放下自己的臉了,我不給你一點回應,這也不太适合吧。”
溫翡直接拍桌而起,看上去氣勢逼人,“白清北,什麽是你的,什麽不該是你的,你該心裏清楚,從前你能坐上這個位置,靠的是運氣,現在運氣已經過去了,該老實點趕緊退後,不然到時候……别怪我不客氣。”
“你又能怎麽不客氣呢?”
白清北看着對面很是嚣張的溫翡,隻覺得有點想笑,就好像什麽都沒有發生一般,還悠閑的轉過身來從桌面上抽了一張濕巾,擦過自己自己的每一根指縫之後,又把手腕給擦了兩圈。
而她面前的溫翡就這樣呆呆的看着白清北擦完了手,最後把濕巾搭在了她的眼前桌面上。
這就好像是一種無形的羞辱。
這怎麽可能,明明葉叔叔說了,這個女人一無是處,隻是無盡的心軟和懦弱罷了,可是現在這個有點不簡單的人又是誰?
這個真的是那個葉叔叔口中的白清北嗎?
“我是比不上葉辰單,但我們是夫妻,不是生意夥伴,不需要門當戶對這樣老舊破敗的思想,當然了,你也可以說因爲我窮所以給自己找借口。”
“門當戶對,這不是最正常的嗎?你現在就是在狡辯,無非就是希望自己能利用葉夫人這個位置争取到更多的東西罷了。”
白清北點點頭,算是贊同的樣子,随後雙手一撐桌面站了起來,幾個邁步之後便站在了溫翡的身側,肩膀抵着肩膀,不過是一個扭頭的距離,就可以清楚明白的看見邊上這個女人的一絲一毫。
“但是那又怎麽樣?需要我說的直白一點嗎?當初主動提出要和我結婚的人是他,我是他名正言順的妻子,我們是合法的,你又是什麽?不過是一個搖尾乞憐,希望得到關注卻無人搭理的可憐人罷了。”
“你!”
“我?我很好,我再不濟,我對他也是真心的,我看得出來什麽是愛情,什麽是利用,什麽是肮髒,什麽是一無是處。”
溫翡拳頭緊握,整個人都在顫抖着,她感覺自己面前的這個人很不一樣,現在隻有一個解釋,白清北早就知道了這件事情,而且她有底氣這樣和她說話,她的底氣……
難道是葉辰單給的?
可是這不應該啊,明明葉萬安說了,葉辰單的表現完全就是慌亂的,一個星期都沒有回家了,連消息和電話都很少回白清北的。
雖然昨天晚上白清北突然去了總公司找他,不知道的爲什麽,但是據說她過去的時候很是匆忙,肯定是知道了那天晚上的事情啊。
葉辰單自己都不知道的事情,她怎麽可能會相信他,并且沉穩的一點都沒有動怒?
溫翡發現自己在娛樂圈這個大染缸裏,混迹了這些年,竟然來一個最初始的小白都看不通透了,這怎麽可能呢?
這不應該啊,這怎麽可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