衆人你一言我一語。
明妃見皇後走在前頭沒有做聲,于是加快步伐跟了上去。
“皇後娘娘,您覺着臣妾們說的在不在理?”
聞言,皇後停下腳步,然後轉身掃向衆人。
短暫的沉默之後,她輕啓抿着的紅唇。
“本宮今兒倒是頭一次見你們這麽和睦。”
一句話落下來,所有人的臉上閃過一抹尬色。
她接着道:“才邁出永壽宮的門檻,你們就忘記母後說過的話了?”
“誰再這麽不知分寸妄議貴妃,擾亂後宮和諧,就别怪本宮不近人情!”
說完,皇後在宮女的陪同下快速離開了。
妃嫔們停在原地,每個人的臉上都寫着郁悶二字。
“哼,太後明着護短,皇後千方百計地讨好太後,所以也護着那蘇貴妃,就看貴妃娘娘有沒有福氣消受了。”
文妃目視皇後遠去的背影,輕輕勾了勾唇
養心殿。
淩君城坐在案台之後,修長的手指不停的揉着眉心。
兩道劍眉深深的蹙在一起,俊秀的五官上,布着一層厚重得散不開的陰霾。
整個養心殿内,充斥着極低的氣壓。
張德明貓着腰站在一旁,想要說點什麽,躍躍欲試幾次,最終還是欲言又止。
他瞅了一眼案台上那個精緻而小巧的紅木盒子,再瞅一眼揉了半個多時辰眉心骨的萬歲爺,心底疑雲重重。
想當初太後賜婚之際,萬歲爺死活是不同意的。
蘇貴妃那股子黏人勁兒,别說萬歲爺不喜歡,就連他,見着她都害怕。
但是昨兒,萬歲爺怎麽就
“張德明,朕昨日喝了多少?”
在張德明正想着的時候,男人突然開了口,聲音磁性極好聽。
“一,二,”
張德明掰開手指冥思苦想的回憶着。
最後,他伸出三根手指晃了晃。
“三杯?”
淩君城問。
“不,皇上,是三壇”
張德明小心翼翼回答。
“狗奴才,怎麽不攔着朕!”
不怒自威的君王,一發怒就更是威嚴凜凜。
張德明隻覺得突然間一股寒氣侵入五髒六腑之中,他将腰壓得更低了,整個人幾乎都要貼到地上去了一樣。
“回禀皇上,奴才倒是想攔着您來着,但是被您從清樂宮給踹出來了。”
張德明求生欲爆棚。
回想起昨兒的情形,他覺得自己真是冤。
萬歲爺去清樂宮之前喝了三壇子,去到清樂宮的時候跟個沒事人似的。
他本來尋思着,爺喝了那麽多酒,攙扶一把吧。
可哪隻才剛把手伸過去,就被萬歲爺一腳給踹飛了。
爺讓他滾遠點來着,說是自個兒心裏煩
他可是在萬歲爺清醒着的時候被轟走的啊!
“朕叫你走你就走?”淩君城的語氣加重。
“皇皇皇皇上就是叫奴才去死奴才也得去死啊!”
張德明結結巴巴的說,總覺得離腦袋搬家的日子不遠了。
心下想不明白的是,依萬歲爺的酒量,昨兒那點酒,對于萬歲爺來說根本不在話下。
該不會是萬歲爺分明就是刻意借酒來點事,但又礙于面子,所以故意給自己找台階下,将這鍋甩給了他?
可這鍋,是他能背的嗎?
張德明艱難的咽了一口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