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深邃的眼裏裝滿了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眼角的餘光不經意間瞥見了靜靜躺在案台上的紅木盒子。
“拿去扔了。”
菲薄的唇輕啓,語氣裏夾雜着絲毫不加掩飾的厭煩。
張德明抖着手将盒子小心翼翼的拿過來捧在手上:“皇上扔扔去哪?”
淩君城一記眼刀甩過來:“狗奴才,要朕教你怎麽當差嗎?”
冰冷的聲音落下,張德明随即道:“奴才這就去辦。”
說完,他拔腿就跑開了,一溜煙的消失在了養心殿。
淩君城随手拿起一本奏折來,翻開又合上,合上又翻開,就這樣反複了幾次之後,他索性将奏折扔去了一旁。
俊美無鑄的臉,見不到一絲一毫的溫和,整個人冰冷得似一座千年不化的冰雕。
他想要回想起有關昨夜的一切。
但無論怎麽努力,大腦裏面殘存的記憶都隻是停留在他進清樂宮之前。
之後的就斷片了,隻有些某些若隐若現的
最清晰的,是在那女人床上醒來的畫面
不去想還好,一想,火氣就來了。
要知道,他甯願睡條狗,也不願睡蘇夕!
那女人自幼就招他煩,偏分他越是煩她,她就越黏他,天知道他有多想甩掉她。
在男人煩悶無比的時候,一抹身影快速的閃進了殿内,才眨眼的功夫,人就到了殿前。
來人是淩君城的貼身侍衛元深。
元深是一個不折不扣的胖子,卻也是一個最靈活的胖子,他的伸手,在京都裏是數一數二的。
“回來了?情況如何?”
淩君城拿起一旁的筆杆子在手裏打轉。
元深拱手道:“回禀皇上,貴妃娘娘梳洗之後就用了早膳,吃了一塊肘子,一隻雞腿,三隻雞翅,一盤紅燒肉,還有一整碗水煮魚”
“蔬菜類的,娘娘幾乎都沒動,但隻要是肉,連調料汁都喝了個幹淨。”
說到這裏,元深沒忍住吞了一口口水下肚。
他潛伏在清樂宮圍牆外的杏花樹上一早晨了,貴妃用早膳的時候,吃得那個香,惹得他的肚子一個勁的鬧騰,差點暴露了自己。
淩君城停下轉筆的動作,目光凜然的盯着元深。
“就這些?”
元深反應過來,繼續說:“貴妃還喝光了那盅烏雞湯,貴妃說,肘子肉最合她胃口,其實屬下也覺得肘子肉吃起來最帶勁,嘿嘿嘿。”
元深的話剛說完,肚子就咕噜咕噜的叫起來。
皇上派他去監視貴妃的時候,他就知道不是什麽好差事。
果然,他被虐了一早晨。
“朕派你去監視她,你就隻刺探到她吃了些什麽?最喜歡吃什麽?”
座上的男人,面色黑沉得難看,像是暴風雨來臨前的節奏。
經淩君城這麽一問,元深似乎想到了什麽,補充道:“貴妃娘娘吃完早膳就在清樂宮逛起來,但是一個院子都沒逛完呢,就領着婢女回去了。”
“娘娘說累得慌,不如回去睡大覺。”
“然後就真的回屋睡覺去了,睡覺之前,還喝了三碗銀耳羹。”
淩君城已經聽不下去了,他起身,虎視眈眈的盯着元深。
“她就沒什麽異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