彎月爬上樹梢,零零散散的灑下縷縷月光。
柳絮離開搖曳的枝條在銀色的光芒中輕舞,夜,靜谧又美。
而長樂宮裏通明的燭火,也未能将局促的氣氛緩和半分,殿内的僵硬與殿外的景色形成了強烈的反差。
看着殿堂裏來得整整齊齊的妃嫔,皇後坐在上座,心中的憤懑倒減少了一些。
“什麽事讓你們大半夜的趕過來?本宮都已經歇下了。”
皇後的語氣說得很平靜,完全沒事人一樣,她擺着一副倦意。
“皇後娘娘難道不知道?”
文妃端詳了一眼皇後,語氣裏夾雜懷疑。
“本宮應該知道什麽?”
早就對文妃心存芥蒂的皇後,一聽文妃說話,心情就不爽了。
再一瞧文妃渾身的孤高,她更是不想理她。
所以對文妃的态度也很是冷漠。
“皇後娘娘,皇上今兒翻了蘇貴妃的牌子呢!”
明妃的反應很大。
因爲反應大,嗓門也扯得特别長。
她一貫性子急,有什麽事情準是沉不住氣的。
“皇上有了新人,自然寵愛多一些,你們就爲這事興師動衆的,未免太浮誇了。”
皇後不以爲然的說。
“皇後娘娘您就氣得過?聽說皇上今兒一共去了兩趟清樂宮,加上昨夜的那一趟,一共是三趟了。”
“那狐媚子快将皇上迷得找不着東南西北了。”
明妃心中窩着不滿,不吐不快。
“皇後娘娘可要主持一下公道,憑什麽皇上獨寵她一人,咱們不能雨露均沾。”
“是啊娘娘,如此下去,後宮還能和諧嗎?”
“臣妾們人微言輕,所以隻能來請皇後娘娘出面了。”
其他妃嫔也七嘴八舌的說着。
“蘇貴妃能迷倒皇上,那是她有本事,你們與其在本宮這裏倒苦水,還不如回去好好想想自己爲何不得皇上歡心。”
皇後神色淡淡的說道,就像這件事,跟她毫無關系一樣,語氣波瀾不驚。
瞧着皇後事不關己滿不在乎的樣子,衆人面面相視一番,都有些疑惑了。
皇後的心裏就不酸?
“娘娘放任着不管,就不怕那狐媚子哪天觊觎娘娘的位置?”
明妃清着嗓子說。
這話一落下,就像一根針刺到了皇後的心裏。
皇後的拳頭慢慢收縮,眼裏閃過一抹冷意,但也隻是一瞬而過。
她努力調整了一下情緒,防止自己會失控。
掃了一眼衆人,她拿出了自己的威嚴。
“你看你們一個個的,爲這點事大半夜的跑來本宮這宮裏頭,是想讓人在背後戳本宮的脊梁骨嗎?說本宮撺掇你們跟貴妃争寵?”
“白日裏在太後宮裏,太後說了什麽都不記得了是不是?”
“念及本宮與你們多年姐妹情,本宮今日便不說什麽。”
“若是再不依不饒的,本宮隻要去永壽宮參上一本,就夠你們進冷宮幾百回了!”
皇後面無表情的一口氣說了很多,句句都很有威懾力。
這些女人們心裏不痛快,她何嘗不是。
但她是皇後,她不能丢了體面。
随心所欲,不是她輕而易舉就能做到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