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後的一席話落下來,衆人都呆滞了。
聽到冷宮兩個字的時候,更是沒人敢再開口說話。
其實誰都知道,蘇夕是太後的人,萬萬惹不得的。
但抛開身份,在座的誰不比她進宮早?凡事都有個先來後到,憑什麽她一個新人獨占皇上的恩寵?
這口氣,咽不下。
心裏都酸,比吃了檸檬還酸得不行。
在後宮能跟蘇夕勢均力敵的,也隻有皇後夠資格,所以她們都來了長樂宮
可看上去,皇後并不想出手
氣氛凝固片刻,終于還是從不将皇後放在眼裏的文妃開了口。
“皇後娘娘都沾不到雨露,哪裏還輪得到咱們?所以都回去睡覺去,别在這裏浪費功夫了。”
“我也就是陪你們來湊個熱鬧,困死我了。”
陰陽怪氣的說着,她打了一個哈欠,然後悠悠起身,扭着纖盈的身姿離開了。
皇後的臉都快被文妃氣綠了。
文妃不是第一次這樣對她無禮,但她隻能任由她乖張。
誰讓自己的出身高不過她?她爹文仕國勢力龐大,父親如今也是仰仗着文家的勢力,在京都才能站穩腳跟。
自己即使做了皇後,但沒有皇上的恩寵,這皇後是當得一點都不硬氣。
磨着後槽牙,她也隻能眼睜睜的看着文妃消失在她的視線裏。
其餘宮妃見狀,自知今夜是自讨無趣了。
于是,也都起身行了退禮之後一一離開了長樂宮。
皇後起伏着胸膛,憋着的火氣忍了又忍,最終還是沒有發作出來。
目視門口的眼神溢出毫不加掩飾的毒辣
沐浴完的男人回到寝殿時,蘇夕早就不見了身影。
他叫來張德明,問:“那女人去了哪裏?”
張德明咽下一口口水,艱難啓唇。
“回禀皇上,貴妃去了西廂房”
“皇上去沐浴的時候她就去了,這會兒應該已經睡下了。”
話說完,張德明更加一頭霧水了。
就在萬歲爺沐浴的時候,貴妃讓麥穗給她找間空房,說是今夜不睡寝殿。
麥穗覺得不妥,說萬歲爺今兒翻了娘娘的牌子,娘娘是要侍寝的啊。
哪知,貴妃卻脫口就是一句:“侍寝是不可能的,我甯願睡條狗也不睡那狗男人。”
張德明被吓得差點尿褲子,當時木楊也在,他也聽到這話了。
這蘇貴妃就不是一般人兒。
以往敬事房的牌子送去養心殿,皇上要麽就不翻,要麽就走個過場。
萬歲爺今兒不僅翻了貴妃的牌子,還在貴妃的宮裏沐了浴
他都洗好了,但是貴妃卻不願侍寝,躲去了西廂房。
萬歲爺的臉一定很疼吧
貴爲九五之尊的皇上,被拒絕了。
誰敢拒絕皇上啊,貴妃是第一人。
後宮裏的娘娘們,盼星星盼月亮的盼着被翻牌子呢。
貴妃倒好,牌子被翻了,竟撂牌子不幹了。
貴妃跟其他娘娘,貌似真的很不一樣
她簡直就是不怕死的女中豪傑啊。
悄然朝男人撇去一眼,以爲男人一定怒火中燒,卻瞧見他揚起了唇角。
張德明貓着腰,心裏的一團疑惑打成了死結。
皇上是在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