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寝殿中央的男人,雙眸沒有焦距的盯着前方,劍眉舒展,眉宇間充斥着縷縷寡淡。
停留片刻,他折身走出寝殿。
颀長的身軀穿過幾座院子,來到西廂房門口。
月光輕柔的打在他的後背上,倒影拉長,令他看上去有某種無法言表的神秘。
擡起手,他準備推開房門。
善玩把戲的女人,終究會被她自己玩壞。
這出好戲,朕陪她演
屋子裏并沒有掌燈,隻有幾縷透過窗戶縫隙擠進來的清涼月光,融合了夜的黑,光芒昏暗。
白沙幔帳在黑夜裏倒是格外顯然,淩君城一進屋,就看到了正前方的床榻。
越是靠近,就越能聽見床上的女人呼吸細膩均勻,不急不躁,睡得安穩憨甜。
“别裝了,朕知道你沒睡着,你也根本睡不着。”
男人立在床前,居高臨下的看着将自己整個人都嚴嚴實實的裹在被子裏的女人。
女人隻露出一張臉,她雙眸緊閉,紅唇抿成一條線,輕薄的幾根青絲遮在頰邊,看上去嬌美且慵懶。
除了細膩的呼吸聲依舊此起彼伏,男人并沒有得到回應。
細長雙眸逐漸眯成一條縫。
裝,繼續裝。
朕看你能裝到什麽時候。
他索性拉了一把椅子到床邊坐下來。
雙臂環胸,他的目光緊緊盯着床榻上的人看。
朕在這裏,就不信你真能睡得着
一個時辰後,男人覺得眼睛有點酸。
他伸手揉了揉眉心骨,然後繼續盯着床榻看。
床上的人依然保持着先前的姿勢,呼吸聲還是帶着均勻的節奏感。
兩個時辰後,男人有些坐不住了。
他側身換了一個姿勢。
而床上的人還是紋絲不動。
火氣從胸口直蹿腦門,男人從椅子裏抽離身體。
他俯身,一把掀開蘇夕的被子。
怒火正要發作的時候,隻見那抹嬌柔身軀翻了個身,還呢喃一句:“哇,好多好吃的”
然後,再沒了任何動靜。
淩君城隻覺得眉骨一陣比一陣疼。
挫敗感油然而生。
盛怒之下,他将人粗魯的從床上攔腰撈起來,然後帶着人離開了西廂房。
忍着心底狂湧的厭惡感,他一邊走着,一邊俯首看了一眼懷裏這抹嬌若無骨的人。
院子裏掌了很多燈,這下,他更能看清她的臉。
這一俯首,就正好看到抿成一條線的紅唇微微張開,然後又是一滴晶瑩的液體從唇角劃落。
這次,那滴晶瑩的液體沒有停留在她的下颚,而是直接滑落到了他的衣袖上。
男人不忍直視的收回眼神。
心裏是崩潰的。
現在他能确定,這女人不僅是真的睡着了,還睡得像一頭死豬。
腳下的步伐更加快了。
回到寝殿,他将她重重扔在床上。
蘇夕睡得酣暢淋漓,完全是雷都打不醒的狀态,即使被淩君城扔出了條抛物線,她依然連眼都沒睜一下。
男人的挫敗感再次被激發出來。
他本來可以直接将她扔在地上的,然後自己睡床。
但是,欺負女人這種事,他不做。
将人扔在床上後,他便去了外間的軟塌上合衣而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