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夕默默收回邁出去的腳,茫然的忽閃着一雙水潤潤的眸子。
“不是連半顆瓜子都買不起了?十麻袋是怎麽回事?”
男人聲音低沉,絲絲縷縷都夾雜着濃得化不開的寒意。
她讓人去買了十麻袋瓜子?
十麻袋
她究竟對那東西有多麽上瘾?
天天都在嗑日日都在磕時時都在嗑
不知道那東西上火嗎?!
等吃完那十麻袋瓜子,她會嘗到拉不出屎是什麽滋味。
那時候,她會真的便秘!
火氣!
見到淩君城的眸子很明顯的暗沉下去,蘇夕僵住了表情。
是不是暴露了什麽?
很快她就反應過來。
露出八顆皓齒彎着眉眼,心虛的讨好一笑:“是是賒賬的還沒給錢呢。”
“不知道是哪個不知死活的商販敢賒賬給貴妃?告訴朕,朕保證,讓他死得不太透。”
淩君城直視蘇夕的目光,帶着深究的意味。
蘇夕張了張唇,一時啞口無言。
無論她此時胡說一個張三還是李四,這男人絕對是要追根究底的意思啊。
她硬着頭皮走過去,拽了拽他的衣服。
“表哥,夕夕現在窮得隻吃得起這幾袋瓜子了嘛”
噘嘴,模樣楚楚可憐。
淩君城隻覺得渾身都起了一層厚厚的雞皮疙瘩。
她這是在撒嬌?
人精!
他将袖口從她的手心抽離出來,目光轉向門口。
“小杜子!”
揚着磁性有力的聲音喊了一聲。
“奴才在,皇上有何吩咐?”
門口一個模樣青澀的小太監随即貓着腰十分狗腿子的跑進來。
“将清樂宮所有的瓜子都沒收了。”
極具威懾力的聲音在殿内久久回旋。
“奴才遵命!”
那小太監連忙屁颠颠兒的領命而去。
“哎小肚子别搬空了給我留兩袋啊”
蘇夕努力挽救些什麽,然而小杜子根本沒回應她,腳下生風似的很快消失在了她的視線裏。
她被氣得紅了臉,扭頭死死的盯着淩君城。
唉,自己在他面前都已經慫成這樣了,他還咄咄逼人?
好氣(`′)
俗話說,人軟被人欺。
就是不能軟,要硬!
好脾氣堅持不到三秒,她就失去了自己對他的所有耐心。
氣呼呼的湊過去,她嗓音清脆。
“你不光管勞資穿衣拉屎,連勞資吃幾袋瓜子你都要管,你也太變态了!你是勞資見過的最變态的人沒有之一!”
“你到底是有多窮?怎麽不直接去搶劫呢?”
呼,好氣啊(`′)
發完一通脾氣,蘇夕随手拿起一本折子扇着風。
暖春的季節,卻覺得十分燥熱,情緒久久無法平靜。
重新坐回案台上,一邊快速搖晃着手裏的折子,一邊對男人滿臉敵意的虎視眈眈着。
胸膛起伏急促,顯然她被氣得不輕。
天知道她盤算了賬面銀錢後下了多大的決心才讓麥穗去買的那十麻袋瓜子啊。
竟然被狗男人沒收了!
他是差這幾袋瓜子的人嗎?
他像是差這幾袋瓜子的人嗎?
不,他不是,他也不像,他明明就是故意整她的。
想讓她知難而退自己滾蛋是不是?!哼,勞資偏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