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男人簡直是喪盡天良人神共憤人面獸心人人得而誅之!
蘇夕已經氣得找不到合适的話來罵面前的男人了。
她感覺無論用什麽語言來罵他,都是對文字的侮辱。
所以,她不再說話,就那麽直勾勾的盯着他。
用眼神告訴他:如果你良心發現,把那十袋瓜子還給勞資勞資會考慮原諒你
此情此景就是,蘇夕虎着臉盯着淩君城,而淩君城,則虎視着蘇夕手裏被她當成扇子的奏折。
他未開口。
隻是深邃的眼眸裏早已波濤洶湧。
她是他見過的,最厚顔無恥無法無天目中無人罪該萬死的人,沒有之一!
兩個人就那樣僵持了許久。
直到幾個小太監将那十個沉甸甸的麻袋一一扛進來。
蘇夕看到就連她吃剩下的他們也拿布袋給裝來了
“我的瓜子”
蘇夕背過臉,不忍看。
一氣之下,她萬念俱灰的将手中的折子撕成了兩半,而此時此刻她并不知道自己手裏拿着的是一本折子
“朕的折子”
淩君城蹭的一下子從座椅上彈起來。
在他準備發作的時候,卻見蘇夕從案台上躍下來,蹲下身子嘤嘤啜泣起來。
被撕壞的奏折孤零零躺在案台上,隻是,淩君城的目光再也不在奏折上。
他看着蜷縮在一起的她,嬌嬌柔柔,楚楚可憐。
眉心一陣突兀而過。
她是在哭?
爲了幾袋瓜子?
表情凝固,突然局促的不知所以。
他不是沒見過女人哭。
出生于帝王之家,自小在後宮長大,見得最多的,大概就是女人的眼淚了。
那些女人,多因爲恩寵而哭。
爲了幾袋瓜子而哭的女人,她是他見過的唯一的一個。
現在的感覺,就像是兒時,誰家的小孩搶了另外一個孩子的吃的一樣。
而此刻,他就是那個搶别人吃的的孩子
稚氣又那麽的,夾雜着絲絲微甜的味道。
“想吃的話,就來養心殿吃。”
沉吟良久,好聽的聲音自蘇夕頭頂落下,莫名溫柔。
“這可是你說的!君子一言九鼎,驷馬難追!到時候别翻臉不認賬啊!”
本該是哭得梨花帶雨的人兒突然站起來,一雙杏花眼朝他彎了又彎。
“你沒哭?”
淩君城愣住了。
在她臉上哪裏有哭的痕迹。
蘇夕眨巴了幾下眼,一臉懵逼:“我爲什麽要哭?”
淩君城:“”
早該知道她不是那麽容易哭的女人。
因爲她簡直就算不上是一個正常的女人!
腦袋被門夾了才會對她心軟!
蘇夕找了一個空盤子,屁颠颠跑過去打開麻袋裝了一大盤瓜子,然後又屁颠颠跑到淩君城身邊,坐到他的案台上面。
“我剝瓜子給我倆吃,你忙你的不用管我,也不用叫人泡茶給我,我不渴,真的一點都不渴。”
一邊嗑瓜子,蘇夕一邊說。
說的話太多,好渴啊。
來養心殿大半天了,狗男人竟然連杯茶都不給她泡。
她又不好意思使喚那些小太監,畢竟他們不是她的人。
所以,就暗示一下他,她渴了。
淩君城拿着被她撕爛的折子看着,眉頭皺得跟麻花似的。
這女人簡直欠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