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明日開始,朕便在你這裏批折子。”
聲音落下,不容抗拒。
“什麽?!”蘇夕幾乎被驚掉下巴:“你果然是有陰謀的!”
她蹭的一下子從座椅上彈起來,嬌俏面頰氣得通紅一片。
剛才見他那麽爽快就讓張德明去取銀子,原來他竟然早就有了自己的打算。
城府好深啊。
不解氣,背過臉去聲嘀咕一句:“狗男人。”
男人端坐在那裏,身軀筆挺俊逸。
雖然蘇夕嘀咕的那句狗男讓連她自己都聽不見,可耳聰目明的君王,聽得真真切牽
他慵懶的擡了擡眼皮,深深凝視了她一眼。
見她面頰绯紅,水潤眸子溢滿怒意,他突然就釋然了。
真是心情愉悅,神清氣爽,好想再次哼起那首調:今氣好晴朗,瘋子快被朕氣死了。
勾着唇角,鳳眸微挑,指尖有一下沒一下的輕扣桌面。
“朕想吃水煮魚片,燒花鴨,清蒸鴿子蛋,紅燒蹄筋,鹵香雞腿.....傳膳,朕餓了。”
見他一副勝利者的姿态,蘇夕更是被氣得不校
他是在挑釁。
絕對是在挑釁!
娘的,點的菜還都是勞資喜歡吃的菜!簡直理難容。
“你......”
“傳膳。”
想做最後的掙紮,而男人根本就不給她掙紮的機會。
蘇夕将張開的唇抿成一條縫。
與他四目相視,男饒目光灼熱,傳遞出來的信息是根本不容任何人抗拒的危險福
她就那麽看着他,拳頭捏得緊緊的。
自從被扣了俸銀,每日的膳食要有多清簡就有多清簡,一點也不敢鋪張浪費。
好不容易存下來一些口糧夠吃幾的,這會兒倒好,被他一頓飯給全點了。
好氣啊(`?′)
明日.....他還來她這裏批折子?!
要是早知道他有這打算,她剛才就直接把他給轟出去了,連人帶床,還有他那一疊衣服!還管他要什麽銀子啊。
“是不是要朕将張德明喊回來?”
瞧着她的眼神裏滿是抗拒,淩君城啓開菲薄的唇,好聽的聲音輕輕落下。
蘇夕将唇抿成一條縫,終于,她将火氣全部吞進了肚子裏。
可以跟狗男人過不去,但絕不能跟那一萬兩銀子過不去,銀子是無辜的,我蘇夕不是不分青紅皂白的人。
她走到門口對麥穗吩咐了幾句後,麥穗随即朝着廚房跑去。
門外的另外兩個宮女走進殿内将桌子上的碗筷收拾幹淨,然後退了出去。
蘇夕邁着氣呼呼的步子走去軟榻邊坐下,一手撐着太陽穴,目光灼灼的望着門口。
一萬兩銀子難道很重嗎?張德明怎麽還沒回來......
餘光所見,淩君城将蘇夕的焦灼全部攬進眼底。
劍眉微微蹙在一起。
她貪财的模樣很真誠。
這倒不像是裝的。
但是,她有那麽缺銀子嗎?
朕隻是扣了她三月俸銀而已,又沒搬光她的金庫。
他已經命張德明偷偷找管家看過她的賬本子,賬本上明明還有四千餘兩銀子,完全夠她渡過這三個月。
即便她很能吃,那四千兩銀子撐死她都是有餘的。
骨節分明的手指揉着眉心,閉眼凝思了一陣。
回頭再讓張德明偷偷去看一眼賬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