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之後,麥穗領着幾個宮女送來飯菜。
快速的将飯菜擺上桌子後,幾人都很覺悟的退了下去。
淩君城拿起一旁的白帕子淨了手。
眼角餘光朝側後方狀似無意的一掃,那抹绯色身影還保持着手撐後腦勺的姿勢側卧在軟榻之上。
他拿起筷子,準備用膳。
就在他拿起筷子之際,那抹本該在軟塌上的绯色身影,不知道什麽時候從軟榻上起身,在他身旁落了座。
拿帕子淨了手,她很自覺的伸出素白爪子,從他面前的碗裏拿走一塊雞腿。
“朕忘了告訴你,你隻能看,不能吃。”
男人扭頭看着正張開嫣紅唇瓣準備啃雞腿的蘇夕,語調輕緩。
蘇夕木讷的看着他,緩緩合攏張開的唇,娥眉一點點擰成了死結。
“你點的都是我愛吃的菜,卻隻讓我看不讓我吃?”
她實在難以相信,堂堂一國之君,竟如此缺德!
淩君城氣定神閑的答道:“朕點的,都是朕愛吃的菜。”
蘇夕嬌俏的面頰上,凝結上了一層厚厚的寒霜。
連勞資愛吃的菜都變成狗男人愛吃的了?
這男人絕對有着超變态的占有欲。
如此一想,她不由得在心裏打了個寒顫。
他明明就不喜歡她,還天天翻她的牌子來她宮裏蹭吃蹭喝蹭住,今天把自己的龍床跟衣服都搬來了,明天還要把折子也搬來,他不是變态是什麽?
光是想想就覺得好可怕啊。
以後的日子,會越來越不好過吧。
在蘇夕還深陷在自己的思緒裏時,淩君城夾了一塊魚肉放進她的碗裏。
蘇夕看了看碗裏的魚肉,又看了看身側的男人。
“給我吃的?”
“剔刺給朕吃。”
男人的聲音落得很輕,映襯着房裏暖橘色光芒,此刻的他一改往常的清寒,微微有了些許溫度。
“你真的要吃?”
蘇夕覺得很驚訝。
淩君城微微額首:“朕不吃,難道給你吃?”
蘇夕一臉不屑:“我才不吃!”
見他剛才臉色溫和了許多,她尋思着,是不是讨好他一下,他就能放過自己呢?
看了看手上的雞腿,她念念不舍的放在了一旁的空碗裏,然後拿起筷子夾起碗裏的魚,認認真真的剔起了刺。
身側的男人目視前方,唇角勾勒出一抹不易覺察的笑容。
小樣,朕還不是有法子将你收拾得服服帖帖。
他拿着筷子夾了一筷子菜放進嘴裏慢慢咀嚼着。
莫名的,覺着平日裏吃膩了的這些東西,在她這裏吃起來,格外可口。
“吃吧,剔好了。”
在男人咽下嘴裏的食物時,蘇夕将一隻白瓷碗推到他的面前。
他俯首一看,剛剛吞下去的食物都驚得差點又堵到了嗓子眼。
兩道濃密劍眉深深的蹙在一起,他以爲自己眼花了,定睛看了看,确實沒看錯。
白瓷碗裏裝着的,是一撮魚刺。
擡眼,他朝她看過去。
“魚肉呢?”
蘇夕一邊蠕動腮幫子,一邊說:“我幫你吃了,反正你又不吃,不吃多浪費啊。”
淩君城冷着臉:“朕有說朕不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