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妃的話落下後,淩君城的目光越過蘇夕,徑直投到她的臉上。
漠視她片刻之後,沒有溫度的聲音沉沉落下:“朕,也很冷。”
話落,他伸出骨節分明的手指将半敞的衣領扣子拉了拉,那片古銅色随之被掩蓋在裏衣之下。
垂眸之際,餘光狀似無意的掃過自己跟前的那顆黑乎乎的腦袋瓜子。
她一直色眯眯的盯着朕的胸膛看,還裝得那麽泰然自若,以爲朕不知道是不是?
瞧她一動不動的站在那裏像個木偶似的,她一定是已經沉迷于朕的帥氣之中無法自拔了。
她是不是對朕明明有意思,故意裝作很讨厭朕的樣子?
如此想着,他将衣領拉得嚴嚴實實,讓她再無縫可窺。
随着淩君城的衣領被拉攏,蘇夕也随即收回眼神,抿着唇咽了一口口水。
這男人,應該有八塊腹肌
跪在那裏的明妃,震驚的張着唇,半天都發不出一個音節來。
皇上的眼裏,果然隻有那狐媚子!
妃嫔們也不由得都面面相視,用眼神傳遞着各自的不痛快。
個個的心裏,都酸得不行。
比吃了檸檬還要酸。
蘇夕未進宮時,雖然她們也得不到皇上的恩寵,但總歸還是有個盼頭。
因爲大家除了位份有高低之外,其他的都一樣,沒誰有例外。
可蘇夕進宮以後,她們的盼頭,一下子就到頭了。
她成了獨一無二的例外。
皇上都快将她寵得無法無天了。
她那粗俗的性子,也一定是皇上驕縱出來的。
衆人心裏不快,對蘇夕的敵意更深了。
“皇上,臣妾是被蘇貴妃推下水的,若是皇上不及時将臣妾救起來,臣妾就被淹死了!”
“蘇貴妃當衆謀殺妃嫔,她的眼裏還有枉法嗎?!這次不深究的話,是不是隻要她看誰不順眼,就可以直接将人弄死?”
明妃抑制不住心底的憤懑,字字誅心。
她直勾勾的盯着蘇夕,那眼神頗有種想要将蘇夕生吞活剝了的感覺。
拳頭握得很緊,她很懷疑,剛才她說的話,皇上是不是忘記了。
這麽多妃嫔也都指認了是蘇夕推的她,皇上若再袒護,怕是難以堵住悠悠衆口,怎麽樣也得給個說法才能平息衆怒。
她暗自掃了一眼身旁的妃嫔。
妃嫔們眼神會意,壯着膽子開了口。
“貴妃娘娘委實做得太過分了,方才才進華蘭園的大門,就對明妃娘娘的衣着嘲諷了一番。”
“在牡丹亭的時候她當衆試毒,說是懷疑明妃娘娘備的茶點裏面有毒。”
“明妃娘娘處處對貴妃娘娘都是畢恭畢敬,該有的規矩一樣沒少,也不知道貴妃娘娘是哪裏不滿意,總是處處針對明妃娘娘,臣妾們都看得真真兒的。”
“臣妾覺得,貴妃娘娘莫不是恃寵而驕了,方才娘娘一時興起,吟了一首詩,臣妾們都不好意思聽下去。”
像是受到了鼓舞一樣,越說她們就越理直氣壯,言之鑿鑿。
能抓着的把柄一定死死抓住,并在上面大做文章。
她們的心裏早就有了衡量:這是一個搬到蘇夕的好機會,錯過了,下一次要麽要等很久,要麽不會再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