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的案台蘇貴妃能當坐墊坐,可爲什麽身爲發妻的皇後卻不能?”
在離他十步之遙的地方她駐足下來。
她深知這樣的距離已經不能再近了。
雙眸楚楚可憐的看着他,裝在眼底的委屈絲毫不加掩飾。
男人蹙在一起的劍眉蹙得更深幾分。
細長鳳眸裏透出來某種不耐煩的情緒。
“因爲夕夕有你沒有的可愛。”
一句話不假思索的脫口而出,一字一句都暗含濃濃的寵溺。
至少她不會問朕這種無聊的問題。
皇後清晰的從他的眼底看見他提及那個名字時眸子在刹那間明亮。
他身上沾染的酒氣很重,現在應該是半醉半醒之中。
可即便半醉半醒,他挂念的還是隻有他的夕夕!
他還說他的夕夕可愛
可是以前,他那麽煩蘇夕,巴不得她立馬從人間消失
“皇上,臣妾可不可愛不知道,臣妾隻知道,臣妾是皇上的發妻,在這宮裏頭四個年頭了,皇上去長樂宮的次數屈指可數,臣妾日日盼着皇上,但是蘇貴妃卻從未像臣妾這般挂念着皇上。”
她緊緊攥着手裏的帕子,唇瓣咬得緊緊的。
即使皇上獨自在這裏喝悶酒,第一個來到他身邊的不也隻有她嗎?
而他的夕夕呢,一定早就在清樂宮睡大覺了。
“心裏不舒坦是不是?現在就告訴朕你不想做皇後了,朕可以立馬放你出宮去。”
淩君城勾唇輕諷,整個人滲透出來的荒寒是一眼可見的危險。
自願淪爲權謀的犧牲品的那些人,沒有資格自怨自艾。
皇後的面上略過一閃而過的慌張,她微微額首垂下眸子将自己的情緒掩飾過去。
怎麽能不做皇後?這個位置多不容易才換來的,家族就指望着自己光宗耀祖。
皇後的位置不僅要坐,還要想方設法的坐一輩子。
後宮這麽多女人,也隻有自己的氣質跟教養才配得上皇後這個位置。
可是這麽多年皇上從未說過這樣的話,他是不是打算将後位易主?留給他的夕夕?
“皇上,臣妾萬萬沒有那樣的念頭,臣妾隻是太挂念皇上了!長樂宮裏沒有皇上的身影顯得冷清孤寂,臣妾隻盼着皇上哪天能過去多呆一會兒。”
皇後努力擠出一抹看不出任何破綻的溫柔笑意。
男人的眉頭蹙得更緊。
“皇後,你果然沒有夕夕可愛。”
不苟言笑的君王,俊逸的面頰上沒有任何情緒,隻是在喚出那個名字的時候溫柔無比。
從她進宮以後,她就從來沒有來煩過朕。
倒是後宮裏的其他妃子們,每日都一趟一趟的往養心殿,很煩人。
皇後手裏的帕子攥得更緊了。
拿起帕子遮着嘴,她平靜了一下心情。
“并不是每一個人都是夕夕,臣妾隻是臣妾,是皇上的皇後,身爲皇後就注定要比其他那些會撒嬌賣乖的小女孩多一份内斂穩重,否則還如何母儀天下?”
小妖精再會勾人,那也隻是一個善于用撒嬌賣乖要到糖吃的小女孩,不能陪皇上一起君臨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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