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妾拜見貴妃娘娘!”
悅嫔走到蘇夕面前,眉眼含笑,福身朝蘇夕行了一禮,看上去很畢恭畢敬。
“悅嫔明知皇上有旨意在先,還特地過來,不知該說你什麽好。”蘇夕慢悠悠的喝了一口茶。
悅嫔看了蘇夕一眼,笑着道:“皇上說的是不許娘娘與外人接觸,可臣妾覺得,咱們同是後宮中的姐妹,便都是自家人,皇上可沒說過,自家人不許見自家人。”
話落,她察言觀色之後,小聲探問一句:“娘娘不會責怪臣妾自作主張,叨擾到您了吧?”
“怎麽會責怪你,”蘇夕依舊溫和的笑着,“我如今的處境如此,旁人避之不及,隻有你敢來我這院子,我高興還來不及呢。”
這個悅嫔,倒是比以前的麗嫔要精明許多,這張嘴,很能說會道,就是淩君城知道她來了這裏想要治她的罪,也難找出一個好理由。
人長得實在好看,膚白貌美,楚楚可人。
就是那雙眼裏,卻是隐藏不住的滿眼算計。
一個人的壞,能隐藏在皮囊之下,但眼神,卻很難騙人。
蘇夕覺得自己在宮裏這段時間别的沒學會,倒是學了些辨人的本事。
除了那個弦音确實厲害,眼神透徹得不含雜質,令她分辨不出好壞之外,宮裏的妃嫔些,她多少還是能拿捏得穩。
“娘娘不責怪就好,”悅嫔舉手投足之間都顯得乖巧,“臣妾一直都很仰慕貴妃娘娘,但奈何臣妾身份卑微,都不敢與娘娘多說一句話。”
“早就想來看看您了,但是怕娘娘不見我,所以才在今日終于壯了膽子前來,還好娘娘親和近人,沒有将臣妾給打發了。”
悅嫔低眉順心,說話的聲音很輕柔。
一邊說着,她的眼神一邊狀似無意的又打量了一遍這間屋子。
不由得在心裏感歎,這裏與長樂宮還真是沒法比!
蘇夕将茶杯送到唇邊,故意毫無察覺的喝着茶。
這女人那賊眉鼠眼的眼神讓她很不爽,說起話來,一套一套的也很官方。
渾身上下都在表達兩個字:奸詐!
她也是這樣拍皇後的馬屁所以才從答應晉升了嫔位的吧?皇後還真不經吹捧。
興許悅嫔還指望着依靠皇後然後得到淩君城的恩寵,再從嫔位晉升晉升。
可她不知道,她在打着小算盤的時候,皇後的算盤可比她打得溜多了。
“所以,你今日過來,是來專程來看我的?”蘇夕擡眼看了悅嫔一眼,雲淡風輕的啓唇。
悅嫔這才收回眼神。
因爲蘇夕沒有賜座,所以她從一進來就站着。
她從紫青閣過來,沒有轎子可坐,隻有步行而來,紫青閣與清樂宮隔着很長的距離,且日頭也大,這會兒感覺腿脖子有些漲疼得難受,口也泛渴。
看見蘇夕喝水,她覺得自己喉嚨都要冒煙了。
還以爲來了這裏後,蘇夕會以禮相待自己,沒想到她就讓自己這麽站着。
再一看那桌子上,就隻有她手中捏着的茶杯,貌似根本沒有要招待她的意思。
堂堂貴妃,竟然就這麽個待客之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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