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太醫接過方子,一邊捋着白花花的胡須,一邊仔仔細細的看着。
悅嫔跪在那裏,心弦繃得很緊。
但她轉而一想,這方子是皇後給她提供的方子,她總不至于自己害自己吧。
楓葉說這方子有問題,不過就是想多拖延點時間讓皇後想脫身的對策罷了。
如此一想,她放松下來許多。
皇後坐在位置上慢悠悠的搖着扇子,唇角微微揚着,眼中投射出來的冷光時不時的投射到悅嫔身上。
大殿裏面的氣氛因爲劉太醫的到來,顯得更加的緊張僵硬。
一開始,劉太醫的神色很平靜,漸漸的,他那一對花白的眉頭開始蹙在一起,并且越蹙越深。
随着他這一連串的神色變化,殿裏的緊張氣氛節節攀升。
淩君城不動聲色的喝着茶,蘇夕不動聲色的嗑着瓜子,兩個人像是局外人一般,而悅嫔跟皇後兩人,卻是神色各異,上演了一場沒有硝煙的大戰。
張德明對劉太醫察言觀色後,小聲開口探問:“劉太醫,可是這方子,果真有問題?”
劉太醫拿着藥方看了看屋子裏面的衆人,他神色凝重道:“這藥房上面的藥,都是些很不常見的滋補藥材。”
“這些藥材本身是沒問題的,但是若照方子上的用量服用,必定會嚴重損傷内體!”
“損傷内體算是輕的,若是身子骨轎弱者服用,便會直接要命啊!”
随着劉太醫一席話落下來,悅嫔的身子猛的一晃,她一時是反應不過來的。
那藥方明明就是......
“微臣敢問皇上,這藥方,出自何人之手?”
劉太醫跪在地上擡眼看了一眼座上的君王。
他心裏泛着嘀咕,難道,又有誰想要害貴妃娘娘了嗎?
淩君城垂眸揉着眉心,骨節分明的手指修長又好看,巍峨的身軀充滿凜然的威嚴,壓迫式的窒息感彌漫在上空,生生令殿堂裏面的氣氛降下去好幾度。
良久,他停下揉眉心的動作朝劉太醫揮了揮手:“這裏沒你的事了,退下吧。”
“微臣先行告退!”劉太醫行了退禮,卑躬屈膝的快速離開了大殿。
臨出門之際,他忽然想起還捏在手中的藥方,趕緊折回來遞到張德明手上,這才又急匆匆的離開。
“皇上,這藥方是皇後娘娘給臣妾的!臣妾并不知道藥方有問題!”
悅嫔這時候終于反應過來,她朝前匍匐了一小段距離,自證清白。
“悅嫔,那方子,本宮看過一眼,上面的字迹可是你的,事實面前你還想狡辯?”
皇後直勾勾的凝視着距離她不遠的悅嫔,那眼神,夾雜着死亡的味道。
“字迹确實是臣妾的不假,可也是皇後口述,由臣妾抄錄下來,”悅嫔顫抖着身體,“皇後娘娘說隻是一副滋補方子,臣妾便信了,臣妾真的不知道這方子是有問題的啊!”
說完,她恨恨的瞪着皇後,在這一刻她才終于看清了皇後的真面目。
她一早就想将自己也除掉吧!這個狠毒的女人!
怪隻怪自己完全沒有提防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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