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恕罪?我尋思着,我的婢女也告訴過你們,皇上下過旨意,不許誰叨擾了我歇息,”蘇夕掩面打了一個哈欠,很漫不經心,“這抗旨不遵之罪,也得皇上才能定奪。”
“若皇上饒恕你們,我便也不會追究,若皇上動怒......我也沒什麽辦法,聖旨,不是兒戲.....”
随着她這句話落下,衆人吓得腿軟,齊刷刷的跪在了地上。
什麽叫做花容失色,在此刻展現得淋漓盡緻。
“貴妃娘娘,臣妾們真不是有意的,”齊嫔瑟瑟發抖,“求貴妃娘娘不要将這事兒告知皇上。”
“是啊,貴妃娘娘,臣妾們謹記教訓,往後是再也不敢在貴妃還未起床時前來叨擾!”
“求貴妃娘娘開恩!臣妾們不敢了......”
本來想來分點鹿肉,卻不知道這蘇貴妃是隻惹不起的老虎。
她看着柔柔弱弱,臉上的表情也沒有太多,卻無端端給人一種不寒而栗的危險感。
衆人吓得大氣都不敢出,抗旨不遵,那是重罪。
别鹿肉沒吃成,還被降了罪,就真的得不償失了!
唯有安嫔的反應,貌似要淡然許多。
掃了一眼跪在院子裏的衆人,蘇夕不耐煩的皺了皺眉。
這些女人真招人煩啊!
其實她們來到這院子時她就醒了。
昨夜淩君城沒有來她宮裏,她一整夜都睡得不大踏實。
今日一早很早就醒過來,隻不過是躺在床上懶床不想起。
所以外面發生了些什麽,她在屋子裏面一清二楚。
要不是她的丫頭被打,她才不會出來見她們。
她眼角餘光快速的撇了一眼麥穗身後的谷粒,谷粒低垂着頭,依舊用雙手捂着被打的側臉。
蘇夕默默在心裏歎了一口氣。
看來,還得請那個易容高手來一趟......
“我剛才聽到像是有誰挨了巴掌,”她雙手交叉抱在胸前,懶洋洋的斜靠在門框邊,“不知,是誰打了誰?說來聽聽。”
随着她的話落下,齊嫔的身子猛的晃了晃,但她緊緊抿着唇,沒有開口說話。
跪在原地的妃嫔們也隻是眼神在她身上遊走,卻是沒人敢多嘴。
“沒人說話是嗎?”蘇夕就知道不會有人站出來承認,“麥穗,剛才是怎麽回事?”
她轉而看向麥穗。
“回禀貴妃娘娘,奴婢擔心娘娘們擾了您睡覺,所以便請她們離開,哪知惹了齊嫔娘娘生氣,她本想動手打奴婢,是谷粒替奴婢挨了那一巴掌。”
麥穗輕聲禀報,心裏面憋着一口氣。
齊嫔下手是真的狠,谷粒的臉被打得不輕。
自家主子都從未動手打過他們,就是重話也不曾說過。
齊嫔瞬間慌了:“貴妃娘娘,臣妾......”
“谷粒,你先進屋去,我一會兒替你上點藥。”蘇夕打斷齊嫔的話,對谷粒說。
“奴婢遵命。”谷粒随即捂着臉轉身進了屋子。
待谷粒離開以後,蘇夕這才凜然了眸子看向齊嫔。
“我的丫頭,要教訓也得我親自教訓,還輪不到你,齊嫔,你是真的不懂規矩。”
一句話,落得冰冷無比。
齊嫔的一張臉在刹那間失去血色:“貴妃娘娘,臣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