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還沒想出所以然來。
忽然幾聲驚呼,吓得她一抖。
趙嬷嬷趕緊尋聲看去。
剛才還說話的人,此時已經暈過去了。
王雨霏半摟着葉溪雲,滿臉焦急。
“陛下,陛下!”
緊接着就響起春松的哭聲。
“陛下本來身體就不好。”
“如今站在日頭底下,身體就受不住了。”
“主子呀!”
他邊哭,葉溪雲就被她們給帶了出去,上了步辇。
一眨眼的功夫,人就走了個幹淨。
樹葉打着旋的飄落下來。
趙嬷嬷眨了眨眼,望着空無一人的院子。
“太後!”
一聲驚呼,吓得趙嬷嬷又一機靈。
她轉頭一看就見太後此時正站在門邊。
望着院子臉色難看。
水荿雲!
果然是那賤人的兒子。
和賤人一樣都喜歡裝柔弱。
此時要是一花一魔知道她所想,隻會嗤笑一聲。
雖然後宮各憑本事。
但原主的母親是真柔弱。
受到她的刁難,受不住自然就暈了。
不然她也不會生下原主就去了。
完全是太後自己想多了。
趙嬷嬷趕緊過來扶住搖搖欲墜的太後。
“主子您怎麽出來了呀?”
“賤種剛才說的是什麽意思?”
“瑞兒如何了?”
“主子您先寬心,咱們的人還沒回來呢。”
“别聽那賤種的話!”
太後點頭。
等她好些進食了。
她才知道玉玺和兵符的事。
“啪”一聲,粥碗碎了滿地。
“太後!”
趙嬷嬷一臉慌張的扶着她。
看着她嘴角的鮮紅,宮人都要吓死了。
“快傳太醫!”
之後宮裏迅速傳出消息。
當然這消息是葉溪雲版本的。
水帝去給太後請安,然後暈倒被擡了出來。
本要傳太醫,可又因太後病重。
太醫都趕往太後寝殿。
很簡單的幾句話,最後傳出了各種豐富多彩的言論。
傳遍了整個水國的大街小巷。
衆水國對葉溪雲就一個想法。
沒母親的孩子真可憐呐!
這邊葉溪雲她們很快回到鳳殿。
王雨霏揮退所有人。
拿扇子給葉溪雲扇風。
越扇嘴角的笑意越大。
剛才葉溪雲暈之前就直給他眨眼睛。
弄得他想笑不能笑,一路憋得别提多難受了。
還要裝出一副擔心的樣子。
他從碟子裏拿一塊酥糖放到葉溪雲嘴邊。
轉瞬被葉溪雲張口吃了。
睜開琉璃的眼眸,靈動異常。
一點沒有身體虛弱的樣子。
但王雨霏知道,她看起來好像沒事。
但她身體确實很柔弱。
要不是她之前給自己提示。
自己恐怕真要以爲她暈過去呢。
“你真沒事嗎?”
葉溪雲甜甜一笑,“放心,你那些參湯不是白喝的。”
“我好多了。”
王雨霏這才放心。
“今天天燥,你在躺會。”
葉溪雲點頭,往裏挪了挪。
王雨霏笑,“躺着還要人陪。”
雖是那麽說,但他還是躺在葉溪雲旁邊。
手裏的扇子揉揉的給葉溪雲扇風。
葉溪雲把花瓣糖放他嘴裏。
王雨霏好笑,“你真是天天帶着糖。”
他感受着舌尖花的甜嫩,濃濃的奶醇味。
“這糖我做不出來。”
“沒關系,我做給你吃。”
“好。”
他王雨霏恐怕是水國曆來,第一個能得水帝親自做糖的皇後。
“再來一片。”
葉溪雲把糖放他嘴裏。
“這個你不能多吃,吃多了反而無益。”
王雨霏點頭,“今天我給你做了随上荷葉卷,紅豆膳粥。”
“那我一會兒要多吃點。”
小惡魔也在自己的軟墊上甩着尾巴。
微風輕拂,幔帳飄動。
袅袅香煙,随風擺動。
說笑低語,溫馨綿延。
之後太後一直抱恙。
隻有水誠瑞進宮時才稍稍漸好。
而她也再顧不上刁難王雨霏。
也可說是不敢。
隻要王雨霏再去太後寝殿。
葉溪雲随後必到。
後宮俨然成了葉溪雲和王雨霏的天下。
太後的人除了她的寝殿。
在宮裏越來越寸步難行。
後宮一片祥和,内裏卻暗潮湧動。
朝堂亦是如此。
水誠瑞越來越覺得不可控制。
眨眼間,他還沒回過味兒來。
一切都變了。
原本一些站在他這邊的大臣。
此時都中立了起來。
雖說他還挂着攝政王的名頭。
但昔日的大權在握已不複存在。
水誠瑞不好過。
蕭依衣就更是痛苦。
明明都已經得到的權利。
此時卻看着大權離自己越來越遠。
她怎能甘心。
還有因爲水誠瑞……
她狠狠揪住面前的花,轉瞬一地殘花。
蘭珠一臉擔憂。
“聽說鳳殿的珠簾有小果子那麽大的東珠呢。”
“這算什麽。”
“我上次去送東西,天,你是不知道。”
“她們那打掃的小宮女,穿的都是上好綢緞。”
“更别說擺設器具,無一不是最好的。”
“陛下真是寵愛皇後呀!”
這話中包含了無限向往。
“是呀,天天賞賜東西給鳳殿不說。”
“還會給皇後做吃食。”
“皇後可是咱們水國最幸福的女子。”
明明有着水國最醜的名頭。
卻得到一個帝王如此的寵愛。
讓衆人百思不解,又羨慕異常。
聽到這些蕭依衣腳下的殘花越發多了。
擺動間,露出她手臂上的淤青。
那張醜八怪的臉,憑什麽比自己還要幸福。
她蕭依衣可是第一美人。
王雨霏一個不如自己的賤人,憑什麽擁有了至高的權力。
還有如此寵愛她的夫君。
憑什麽!
蘭珠看着越發着急。
“主子,時辰差不多,咱們該回了。”
今天蕭依衣跟着水誠瑞來宮裏看望太後。
人家母子獨處,蕭依衣就出來散心。
心沒散成,反倒憋了一肚子氣。
聞言蕭依衣轉身往回走。
剛走到殿外就看見臉色不好的水誠瑞。
“你去哪了?”
蕭依衣趕緊垂頭,遮住自己怨恨的眼神。
“就是去園裏轉了轉。”
“出宮。”
水誠瑞說着就擡步離開。
最近他脾氣越發暴躁。
覺得都是因爲蕭依衣,事情才會這樣。
他一心情不好就會發洩在蕭依衣身上。
蕭依衣緊攥帕子,趕緊跟上。
她最近的生活簡直是噩夢。
前面水誠瑞也是眉頭緊鎖。
想到剛才母後說的話。
他們如今隻能放手一搏。
趁着那賤種還沒有坐穩的時候。
可如今朝堂……
各自若有所思的兩人同時駐足。
看着遠處前呼後擁。
水帝和皇後一起,不知說了什麽神情很是開心。
那氣派,反襯他們這邊異常落魄。
水誠瑞緊緊攥着手。
蕭依衣眼眸狠厲。
“依衣有一計不知當講不當講。”
“說!”
幾天後,鳳殿。
秋菊看着手裏的紙條一驚。
轉頭趕緊跑進内殿。
“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