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湘城看着鄧陽,眼睛裏有了細微的波動。
他說:“我怕事情沒有那麽簡單,而且,你的記憶還沒有恢複。”
本來就對這件事還有些耿耿于懷的湘城,被他這麽一提醒,更加不能淡定了。
“你覺得,這件事可能還有其他陰謀?”
鄧陽平靜地看着她,随後又垂下眼睫,“有可能。”
他繼續說道:“還有一件事就是關于你的失憶,醫生的檢查結果中,你的腦部沒有什麽重大傷害是足以讓你失憶的。可你現在這樣又是什麽原因導緻的?”
李湘城越來越不懂對方究竟想說什麽。
“另外,你之前被綁架後失蹤了那麽久……”
鄧陽突然沒有再說下去,因爲那次的失蹤過後,他以及身邊的人都忘記了湘城的存在,這種現象實在難以解釋,他要告訴她,她曾經被所有人遺忘了嗎?
“我失蹤了,然後呢?”
鄧陽擡頭看向她,笑笑道:“沒什麽,沒事了。”
不知不覺地,摩天輪已經快要走完一圈了。
他們起身準備離開。
“湘城!”鄧陽突然喚了她一聲。
她回過頭。
“我會一直記得你的,絕對不會再次忘記你。”說這句話時,他說得很輕很小聲。
他們離開了摩天輪,漫步在廣場上。
“你剛剛說什麽?”
“沒有,就是想叫叫你的名字。”
熟悉的歌曲嘹亮地響起,湖裏的噴泉随之四射,五光十色的樣子讓人看得眼花缭亂。
“音樂還是沒變呀!”鄧陽笑着說。
夜色越來越深,廣場上的人漸漸少了,五彩缤紛的夜燈依舊爲晚歸逗留的情侶們繼續站崗。
“你去瑞士,那奶奶怎麽辦?”
夜越深,風越大,溫度越低。他靠近她,握住她的手,發現湘城的手很涼。于是他靠到嘴邊哈了一口熱氣,然後将她的手放進自己的口袋。
“是呀,奶奶一個人在國内很孤單的。”他低着頭,看着兩人一步一步前進的步伐。
“我不想走了,我舍不得奶奶……”他突然孩子氣起來,湊到她耳邊,“更舍不得你。”
感覺被對方挑逗了,她突然的耍起脾氣,想要将自己在對方口袋裏的手掙脫出來,然而卻被鄧陽抓得緊緊的。
“李湘城,我們和好吧,好不好?”
李湘城愣住了,有點難以置信。
“你說什麽!你都要出國了還提出什麽複合?”
“可是你不覺得,我們現在其實很像情侶嗎?而且我們這麽合适。”
被他怎麽一說,李湘城又感覺自己這一路都在被他套路着,想到這點她就來氣了。“你放開我的手。”
“不放,你的手那麽涼。”
“這樣的話那個人怎麽辦?你都爲了她出國了?”李湘城定定地看着他。
鄧陽心裏一怔,他看着李湘城,“你說的是夏洛煙?”
“不然還有誰?她是你的初戀,你可以義無反顧地爲她出國,難道你還敢說你已經放下她了?”
這些話說出來,她反而覺得解氣多了。
“所以,你就是因爲這樣才跟我分手,是嗎?”鄧陽追問道。
“沒有一個人會願意跟一個心裏有别人的人在一起。”
鄧陽自嘲地勾起了嘴角。
“原來我在你心裏是這樣的!”
他松開剛剛還緊握在口袋裏的那隻手,李湘城順勢收了回來。
“現在你承認了嗎?”
“夏洛煙家裏出了一些事情,而且……她生病了。”他的聲音很低,就如此時空氣的溫度一樣低冷。
李湘城沒有想到她會聽到這樣的答案,她震驚得不知道該說什麽。
過了一會兒,她才問他,“她生了什麽病?很嚴重嗎?”。
鄧陽沉默了片刻才緩緩說道:“間接性精神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