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生病了……”
李湘城平躺在床上,耳邊回蕩着鄧陽的這句話。
她回想起那晚在鄧陽家裏看見夏洛煙,她看上去是那樣美麗迷人,這樣的一個女人居然生了那樣的病,這讓她的心裏覺得很不是滋味,而自己居然還因爲鄧陽爲了她出國而生悶氣,這麽一想,李湘城很瞧不起自己。
她閉着眼,突如其來的鈴聲将她的意識喚醒。
她突然想起自己來到這裏到現在還沒有跟莉莉,果然她還是來電話了。
“喂,莉莉,對不起忘記跟你說了。我來湘城了。”
“湘城?你怎麽去那裏了?”
她猶豫了一會,“我……跟鄧陽一起來的。”
“真的嗎?你們和好啦!”
李湘城難爲情地撓了撓頭皮,“現在的情況……我也不知道怎麽說,我之前好像是誤會他了,現在也不知道該怎麽面對他好。”
“湘城姐,我真的很搞不懂,你們明明互相喜歡,爲什麽就不能和好呢?”
“他快要出國了。”
“啊?——”
“莉莉,我有點累了,先休息吧!”
電話裏頭的劉莉莉還想要繼續說點什麽,聽到李湘城這麽說,她也沒再開口。
“那好,那就不要想了,好好休息吧!”
“好,回頭見!”
新月形的蘇黎世湖,一端的盡頭深入蘇黎世市中心,另一端向東南延伸,長約39公裏,是瑞士著名的冰蝕湖。湖面上白天鵝、野鴨随處可見,悠閑自在,一派和諧景象。
此時夏洛煙正蹲着給水鳥喂食,她身穿一條白色連衣裙,戴着一頂小麥色遮陽帽。看着眼前的這派景象,她的内心感到無比的惬意。
“想不想去乘船?”蘇易深在她身旁站定,眼睛正望向别處。今天的他脫去了潔白的工作服,簡單的休閑穿搭卻掩蓋不住他與生具有的高貴卓爾的氣度。
“既然蘇醫生都邀請我了,我當然要給點面子了。”夏洛煙站起身來,拍了拍裙子上的褶皺。
蘇易深淺笑,“我的榮幸!”
“在這裏住了好幾年了,這居然是我第一次來這裏乘船。”夏洛煙盯着湖面感慨道。
蘇易深轉過臉,靜靜地看着身旁的夏洛煙,她也轉過頭來看向他,對視片刻後,她突然說道:“你的中文講得真好!”夏洛煙看他從來都是用德語或是英語跟醫院裏的人交流。
“謝謝!”
夏洛煙嘴角微微勾起,“你跟鄧陽,還真是不一樣?”
“我跟他隻是表兄弟,該有多像?”他輕笑着問道。
“也是,他就像一縷陽光,照耀着我。”
“看來你對他的感情果然不一般。”蘇易深發覺眼前的女人就像是寶藏一樣,讓他人忍不住想要去慢慢地挖掘。
“我們很相愛!”夏洛煙幾乎是拍着胸膛地說着,然後露出幸福的笑容。
蘇易深将目光從夏洛煙的身上移開,他的眼睛變得深沉起來,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
船靠岸後,蘇易深牽着夏洛煙上了岸。一路上,他負着手,慢裏斯條地走在夏洛煙的旁邊。
“我明天帶你去教堂。”
夏洛煙停下腳步。
“我們之前說好的,你要放我離開的。”
蘇易深從容自若地看向她,“我這不是已經讓你離開病房了嗎?”
“可你現在每天都在監視着我。”此時的她眉頭稍皺,顯然不滿于現狀。
“夏洛煙,我可以讓你離開精神病院,也可以讓你立即回去。如果你打算試試看的話,我恐怕不能保證下次我還這麽好說話了。”說這話時,他沒有了往常給人帶來的那種和顔悅色,溫潤如玉的感覺。
蘇易深此時的氣場全然不同于剛剛,讓夏洛煙想起了在精神病院裏面的那個他。
她沒敢說話,繼續漫步于湖邊。
不經意間,豌豆大小的雨點打到蘇易深的身上,于是他立即脫下外套,上前往夏洛煙的頭頂上遮擋着,“下雨了,走!”。
很快地,這座城市下起了傾盆大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