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沉沉的空烏雲密布,這座孤獨地矗立在郊野之中,錯落有緻的别墅在這遠山環繞之間獨具一格,有如一道别出心裁的景緻。
一個年輕俊秀,氣質矜貴的男子神色淡漠地望着窗外的遠山,若有所思。
“紀少,這是您的父親讓轉交給您的。”
紀暮寒冷眼一瞥面前制作得精緻高雅的婚禮請帖,淡淡地道:“丢掉,以後這種東西不需要收。”
“這……”
他冷眸一擡,“聽不懂人話是不是?”
那人臉瞬間繃緊,道:“明白!”
墓區。
“媽,今那個女人嫁進楊家了,你所做的一切,終究還是爲其他人做了嫁衣。”
紀暮寒的眼睛裏充滿了悲傷,面對着這冷冰冰的墓碑,他的心也冷了,那個家,他不會再回去了。
上烏雲沉甸甸的,有如一觸即發的膨脹氣球,一場大雨不久将至。
“紀少,快下雨了,回去吧!”旁人關懷地看着他。
紀暮寒眸光冷冽地望着墓碑,許久沒有挪開視線。
“K,你先走吧,讓我一個人靜靜。”他終于輕輕蠕動了涼唇。
見對方還站在原地猶豫不決,紀暮寒輕蹙眉頭,那人一目了然,鞠了個躬便離開了。
大雨如注,雷電交加,紀暮寒高大挺拔的身軀立在墓碑前,就像一尊雕像。
渾身被大雨打濕,他卻感覺到了一股釋放後的舒暢感貫穿了全身上下。
不知過了過久,他才轉身離開,從大雨之中回到了車上。
車前的玻璃被水霧覆蓋,模糊了視野。紀暮寒勻速駕車在寬闊的馬路上。
與此同時,在這條馬路上,一個妙齡女孩穿着雨衣,騎着自行車。
丁凝納悶着偏偏趕上這種氣,同時暗喜着辛虧帶了雨衣。
後方一輛勞斯萊斯從身邊駛過,她望着車身漸行漸遠,心中微微泛起感歎,她這破爛自行車都騎得有七八年了,什麽時候才是個頭,現在距離上大學還有一年,起來到大學畢業後參加工作也還有五個年頭,想到這點,她不禁搖搖頭。
沿着這條道路繼續前行,遠處,似乎有一輛車停駐在前方,在滂沱大雨中,随着丁凝的靠近漸漸顯現車形。
丁凝長而翹的睫毛被雨水耷拉着,随着她眼裏的一閉一阖微微顫動。她任由着雨水撲打在她那張精緻巧的臉上,眼睛裏蘊上了一層恐懼的陰霾。
前方高能預警,分不清是雨霧還是煙霧。
正是剛剛與她擦肩而過的勞斯萊斯汽車,車門緊閉,卻有某種刺激眼球的紅色液體從車縫裏流淌而出,經過了雨水的稀釋,顔色淡去了許多,若不細看,還分不清那是兩種液體混在一起的模樣。
丁凝的腦海裏閃過了不好的預感,不容得她繼續思考和平複内心的恐懼,她的身體已經做出了反應。
丁凝疾速将自行車騎近汽車,跳下車後将自行車扔到旁邊,雙手撐在車窗上,整個人俯身過去探看。
擋風玻璃已經破碎,透過朦胧的玻璃窗,她能夠看見駕駛座上的人正側着頭趴在方向盤上,朝向她的一隻手垂着。
車窗緊閉,丁凝使勁拍着窗玻璃,試圖将車内的人喚醒,然而,她的叫喊聲和拍打聲覆蓋在了大雨聲裏。
她将手深進雨衣裏,掏出手機撥打了急救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