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凝驚呼一聲從睡夢中醒來,此時的她渾身都是冷汗。
她的眼珠向四周打轉,看見眼前漆黑黑一片,唯有小窗外駐進來的微弱月光稍稍點綴着房間。
“你怎麽了?做噩夢了?”枕邊傳來鄧陽的聲音。
溫熱的手掌伸過來,将她擁入了他溫暖的懷抱,“湘城,你的身體有點涼。”
鄧陽的懷抱緊了緊,而丁凝還在因爲剛剛的夢而有些怔忡。
爲什麽會做那樣的夢?
她跟紀暮寒之間到底都發生過什麽?
“鄧陽。”
“嗯?”
她猶豫着要不要告訴他,那個夢實在是太鬼畜了,甚至讓她覺得很真實,好像真的在她身上發生過那樣。
她低聲問:“你可以陪我聊聊天嗎?”
鄧陽慢慢地睜開睡眼,漆黑的眸子跟黑暗混爲了一體。
“好,我陪你。”
丁凝想了想,也不知道該聊些什麽,雖然很想跟他說夢的事,但想到那是跟紀暮寒有關的夢,她也不好跟鄧陽提。
“鄧陽,你可以跟我說說我不在那邊的世界時,你身邊發生的事嗎?比如,你跟那個我之間。”
“你真的想聽?”
“嗯,當然!”
鄧陽笑笑,“我說了你可不要吃醋。”
聽他這麽一說,她也笑了,“我幹嘛吃自己的醋呀!
“不好說,你那時候就吃自己的醋了。搞得我到現在還不敢讓你看到那枚戒指。”耳邊又是鄧陽低沉沙啞的聲音,在任何時候聽都足以讓她心魂動蕩。
丁凝悶聲一笑:“我當時不是不知道嘛!”
鄧陽輕笑一陣,而後才說:“你在那邊也很愛吃醋。”
“真的?那就說明你在那裏除了我還有其他女人。”
“不敢。”
兩人安靜了一陣。
許久,鄧陽才繼續說:“我們說好要一起去國外住,去蘇黎世。雖然你很舍不得你的朋友們,但你還是選擇了辭了國内的工作跟我走。對了,在那之前,我們還去了當初我倆認識的地方,湘城。還有那個廣場,現在多了一個摩天輪……湘城?”
鄧陽輕聲說着,見對方沒有回應,陷入了沉睡之中,他安心了下來。
想着她剛剛從夢魇中驚醒,他有些想要知道她究竟做了什麽夢。他們兩個人,注定連夢都是生命中不容忽視的一部分,因爲裏面也許就是撥開雲霧的突破口。
他們約定好不再對對方有所隐瞞,但終究還是未能做到,他們之間有太多話不能說,他們要面對的問題實在太多,兩個時空,兩個人生。
床頭的手機震動了一聲。
鄧陽打開一看,是周藝潔的一封微信消息:新劇表現很好,影視收視率取得了很不錯的成績,我們工作室打算殺青後給你開個慶祝會,你是主角,可别想賴掉哦!20号晚上七點,凰家酒店,記得來!
世事多變,前不久的他還是瑞士華人金融界的巨頭艾達斯集團的繼承人,除去這一身份,他也是國内太陽文化産業的接班人。而現在,他成了一個剛剛出爐的小演員,跟一群小年輕搶飯碗。。
爲了給身邊這個女人一個許諾,他唯有在社會底層努力地摸爬打滾,不斷地讓自己壯大起來,才有能力守衛住他跟她的幸福家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