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凝的眼瞳在黑暗中漸漸地放大,鄧陽臉上的棱角也漸漸在她眼中變得分明,她看不清那雙與黑暗混爲一體的漆黑眼眸此刻的神色。
“诶,這是在别人家。”她再次阻撓那隻不安分的手,緊緊地握在了手心。
“我不在意。”
對方突然的沉默讓她心裏有總說不出的感覺,之後,他們就這樣靜靜地躺在地榻榻米上。許久,這樣的沉默讓她懷疑對方已經睡着了。她調整好了自己的呼吸,輕聲問了句:“你怎麽還不走?”
“今晚我陪着你睡。”他說着,摟着她的手微微一動。
她想說,他在旁邊她睡不了,她還有一身和服沒有換掉,這是剛剛碰到過棉花糖的。
輕輕吐了一口氣,她欲起身,鄧陽見狀也松開了手。
房間的燈亮起,丁凝掃了他一眼,。“快走吧,待會讓人看見了不好。”
“李湘城,你怎麽變得那麽刻薄了。”他一臉天真無邪地看着她。
丁凝微微揚眉,平靜地說“你現在的每一個行爲都會影響到你的職業生涯,快走吧。”
他唇角翹起一道邪魅的弧度,露出了久違的笑容,正如她初次見到他時那樣。他側過身躺着,一隻手撐着頭,姿勢蠱魅誘惑,輕笑道:“我不在乎,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
“說什麽呢!”丁凝拿起枕頭向他扔去。
他接過枕頭動作迅速地站起身,伸出一隻手輕輕抓着她的脖子,俯下身跟她正面相對,深邃不見底的眼眸先是落在她的眸子上。
丁凝對他的舉動沒有一點防備,更不知道他那雙神秘的眼睛裏究竟藏着什麽。
“你跟紀暮寒發展到什麽地步了?親過?還是……睡……”
“啪——”他的話還沒說完,一記淩厲的耳光飛來。
冰冷的眼眸再從次看向她,對上她那雙怒視着他的美目。
“鄧陽,我以爲……”她發覺自己的聲音在顫抖,于是頓了下來,用力地咽了咽口水,深吸了一口氣。就在剛剛,她以爲他們要和好了,看來,她還是錯了。
“你生氣了?氣什麽?”
“你走,走呀。”她伸手指向門,平靜地說道。
“李湘城,不論你跟紀暮寒發展到什麽地步,你還是我妻,我們會回去的,到時候你跟紀暮寒就是永世不能相見,你跟他是不可能的。”
她能回去嗎?他們能回去嗎?
“鄧陽,你還是不相信我。”她的眼睛充滿悲傷地看着他,是悲傷的,亦是無奈。
“你倒是告訴我,跟我說說看,試圖讓我相信你呀?你連解釋都不想給,你說的話我就會信啊。”
突然,屋外一道人影靠近,兩個瞬間噤聲,丁凝更是緊張得心跳加速。
“丁小姐,還沒睡嗎?”
“哦,千葉夫人,我正要睡。”
“裏面有其他人嗎?我剛剛好像聽到了什麽聲音。”
她有些慌張地看了鄧陽一眼,鄧陽卻是很淡定,三兩步就要到門邊,伸出手拉開了房門。
一切,都在丁凝來不及阻止的情況下發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