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麽跟她住在一起了?”
紀暮寒走在丁凝的身後,神情隐晦地盯着地面,像是在思索着什麽。
“她休學了,爸爸住院,媽媽成了鍾點工,我讓她搬過來跟我一起住,也好互相照料。”
紀暮寒停住腳步,目光暗沉,喚了她一聲“阿凝。”
丁凝聞聲轉過頭,而後又180°轉身面對着他,“怎麽了?”
“阿凝,你太善良了,跟以前一模一樣。”
她笑笑,“你是在誇我嗎?”
紀暮寒唇角一勾,“我不想你太善良,怕你會受傷害。”
“好人有好報,就算是會受傷害,那也是短暫的。”
紀暮寒神色微斂,深邃的眼眸如神秘的黑洞,定定地看着她的笑顔。
走進小巷裏,那盞忽明忽暗的路燈還在閃着駭人的光。
紀暮寒停下擡頭看着,眸光一閃,默不作聲地走去。
丁凝不解地看着他,對着他的背影喊道:“紀暮寒,你做什麽?”
閃爍着的昏黃燈光下,紀暮寒那張清隽俊美的面龐顯得有些鬼魅,隻見他向上伸直了手臂,在那盞上面的某個東西輕輕一按,路燈很快就變成了正常發光的狀态。
她走過去,仰視着,微微一笑,“從我搬過來這裏到現在,這盞燈就一直是這樣的,也沒有想過要去管它。”
“每天晚上路過這裏,遇到這樣一盞燈,不害怕嗎?”
丁凝看着紀暮寒,發現這個人溫柔起來真的跟平時很不一樣。
“你真的不考慮讓我當你男朋友嗎?”
紀暮寒突然冒出來的一句話又讓場面安靜了下來。
丁凝表情微僵,沒有說話。
紀暮寒的手指緩緩地捏起她的下巴,目光炯炯地凝視着對方。
而丁凝還在發愣,直至對方漸漸靠近過來,黑影蓋住了她的整個視線。
瞬間,丁凝想起了白天跟鄧陽在一起時似乎也有過這樣的經曆。想到這裏,她下意識地别過了臉,躲開了紀暮寒差點落下來的唇。
紀暮寒再一次落空,明明已經意料到了對方會躲開,可她真的這麽做了,他的心裏還是隐隐難受着。
“對不起。”丁凝默默地說了句。
“走吧,送你到家門口。”紀暮寒已經邁出了步伐,給她留下了一個背影。
她跟在對方的身後,在看不到他的臉色的情況下,她也不知道對方是否因爲她剛剛的舉動生氣了,兩人就這樣安安靜靜地走完了這一小段路。
丁凝從包包裏掏出了一把鑰匙開門,舊木門被打開,發出“咿呀”的聲音。
她走進屋内打開了燈,紀暮寒站在門外,身後是漆黑黑的一片,丁凝在明亮的屋内看着他,“要進來坐坐嗎?”
紀暮寒沒有立即回應,丁凝看不到他在黑暗中的表情,半晌,紀暮寒淡淡地說了句,“你知道單身女孩大晚上邀請男人進屋内的意思嗎?”
丁凝被他這句話問得不知所措,臉頰瞬間變得火燎火燎的,“我……又不是那個意思。”
她隻是想着對方一路上送她回來,不邀請他進屋喝杯茶似乎不和情理,出于禮貌才這樣說的,怎麽就被他說得那麽不堪。
紀暮寒唇角翹起,像是挑逗後的得意,但語氣還是淡淡的,“不了,你早點休息吧。”。
“嗯。”丁凝的情緒漸漸平緩了下來,對他剛剛說的話也沒那麽放心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