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再次攥緊十指，昂起下巴，“紀暮寒，我不會讓你的得逞的，他就算失去了一切，我也會一直在他身邊。”說完，她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紀暮寒看着她的背影，眼中微微掠過黯淡的神色。

“紀少。”

紀暮寒微微蹙眉，微抿的唇動了動，聲音冰冷地問道:“他回來了？”

“是。”

紀暮寒唇邊勾起一抹諷刺的弧度，驟然間，轉身向身後的人狠狠地來了一拳。

“紀少，很抱歉。”K被打倒在地又爬了起來，“紀少，你殺了我吧！”

紀暮寒眼中的狠戾在對方說完那句話過後沒有絲毫減去，心中燃燒的怒火反而愈加旺盛。他一把抓起對方的衣領，原本英俊的面孔因爲憤怒而變得猙獰。“人又是他殺的？”

“應該不是他，他根本就不認識那個女人。”

紀暮寒勾起嘴角，“不是他？是鄧陽？”

他轉過身背對着K，冷然說道:“那麽多年了，他還沒死，你沒有話要跟我說？”

身後的男人神色微變，“紀少，全都是我的錯，作爲他的哥哥，我願意代替他去死。”

他望着窗外的遠山，神色漸漸平息下來，從抽屜裏拿出一包香煙，然後，一邊點燃一邊對身後的人說道:“你去殺了他。”

“紀少……”K的臉上劃過一絲錯愕。

“舍不得？”他冷眸微斂，口裏吐出一口白茫茫的煙霧。“那麽多年了，你把他藏哪裏了？”

K驚恐地睜大眼睛，爲了不讓紀暮寒察覺到自己的異樣，他低着頭，不敢發出一點聲音。

“K，你跟了我多少年了？”

他語氣稍作淡定地回答道:“快要有十五年了吧。”

紀暮寒漫不經心地問道:“那你對我應該很了解。”

K沉默着。

“有些事情不用我多說你應該都知道了吧！”

K微怔了一會，低聲應了句:“是。”

丁凝站在公交站牌旁，注視着遠方的天，春季正是多雨的季節，此時天空裏正是陰層層的雲，充滿了壓抑的氣氛。

“小姐，坐車嗎？”

丁凝聞聲收回望着天空的目光，看見停靠在她面前的黑色出租車。司機師傅拉開了車窗看着她，再次問道:“要上車嗎？”

她微微擺手，然後眼睛随意地瞟向别處。

“丁小姐，你确實不坐我的車嗎？”

她沒了耐心，冷冷地應道:“我說不需要！”

說罷，她等的公交車已經徐徐開來，她沒再去搭理那個出租車司機，徑自上了公交。

忽然，她的大腦裏閃過一絲奇怪的想法，她剛剛似乎聽到了對方喊了她“丁小姐”？對方認識她！

她内心一震，連忙站起身來，透過窗戶想要再看看那個司機，卻發現剛剛那輛出租車已經沒了蹤影。她有一個想法，那個人不會是他吧！正在猶豫着要不要回去看看，公交車卻啓動，她吐了一口氣，坐回位子。平複了心情，她閉着眼靠在椅背上，心中思索着，他怎麽可能是鄧陽，如果是他，他爲什麽剛剛你跟她相認？

她按照自己坐車的習慣，坐在靠窗的位置，插着耳機聽歌，調到最合适的音量，然後閉上眼。

耳邊突然傳來嗡嗡嗡的震動聲，她覺得很煩躁，眯着眼，往聲源處伸出手，抓到了正在震動的手機。。

她睜開眼，看見手機屏幕上顯示着三個大字——“劉莉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