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一秒,她還看着鄧陽的背影在人群中被埋沒,他剛剛的笑容還在她的記憶中揮之不去。
可下一秒,她已經阖上雙眸,耳邊傳來一陣歌曲,那首歌很熟悉,似乎她在什麽時候聽到過。
瞬息間,她睜開眼睛,怔忡地看着車廂,她連忙站起來,動作之大驚擾了周圍的乘客。
“這輛車是去哪裏的?”她聲音顫抖地問對面座位上的人,那人拿開塞住耳朵裏的耳機,眉頭皺得很緊,不耐煩地問道:“你剛剛問什麽?”
“我說這輛車是去哪裏的?”她重新問了一遍。
對方卻是像看瘋子一樣看着她,然後态度極差地别過臉,不再搭理她。
她無力地坐回座位,将一直插在耳朵裏面的耳機拿開。
她拿出身上的手機撥給了鄧陽,隻傳來一聲聲的語氣提示。
瞬間,随着一聲巨大的碰撞聲,整個車身被翻到了過去,她的身體随之不受控制地抛了出去撞上了其中一個座椅的靠背上。
生死垂危之際,她緊抓着旁邊任何可以抓住的東西,絕不讓自己的身體随着車身的翻滾,她死死地護住自己的腹部,那腹中,是他們的孩子。
她聽着漸漸靠近的救護車聲,唇角微微勾起。
寶寶,再堅持一會兒,有人來救我們了。
“聽得到我的聲音嗎?”
她的眼睛微微睜開,在看到那人時,伸手拽住他的衣角,虛弱地開口:“救救我們,救我的孩子,我的孩子……”
花園的美人花一夜之間枯萎,沒有任何外力影響,沒有任何原因,鬼美人鳳蝶今日不知道飛到哪裏躲了起來,無迹可尋。
“紀少,開往小鎮的車子發生了意外。”
紀暮寒眸底蘊上一層煙灰色的陰鹜,“車裏面有哪些人?”
K猶豫不定,剛剛告訴對方這件事情他就已經糾結了很久,他害怕紀暮寒因爲她的再一次出現而動搖。
“K,怎麽不說話?”紀暮寒目光犀利地看着他。
“我不能說。”
他冷嗤一聲後,随即離開了别墅。
K望着樓下開走的車子,十指不由得攥得越來越緊。
醫院
“小陽,你怎麽會在這裏?”夏洛煙還在躲避對方的目光。
“夏洛煙,告訴我,這段時間你都去哪裏了?你發生了什麽事?”
“這些都跟你沒有關系吧,你已經結婚了,你的身邊有真正需要你關心的女人,那個人不是我。”她的聲音很低,低得像是用口腔中的氣體說出來的。
“那你也可以跟我說,就當做是普通朋友。”
夏洛煙埋着頭,鄧陽看不見她此刻的神情。
她終于擡頭,眼神不似以往那般強硬,而是柔水一樣凝視着對方,忽然抱住了鄧陽。
鄧陽有些失神,“夏洛煙,你幹什麽?”
夏洛煙看着鄧陽,神情有些隐晦,她抿了抿唇,什麽也沒有說,更是沒有鬧。
“夏洛煙,你怎麽了?”
她松開手,扯了扯嘴角,搖着頭,“沒事,我明白了,謝謝你,小陽。”
她明白了,剛剛被鄧陽拒絕時,她已經沒有了以前那種痛心的感覺,甚至剛剛抱着對方,她也不再有曾經的感受,她真的走出那段感情了。。
紀暮寒,你現在在哪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