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毒水味撲鼻而來,她緩緩睜開眼睛,白色天花闆映入眼簾,白色的被單和白色的床單,這是醫院。
“患者,你醒啦?”年輕的護士看見她微微張開的眼睛後問道。
她第一時間伸出手抓緊護士的衣角,“我的孩子怎麽樣了?”
護士笑着回答:“你們很幸運,大人小孩都平安無事。”
這句話就足夠了,她和他的孩子還在
“阿凝。”
男人的聲音讓她渾身一顫,是紀暮寒。
“你怎麽在這裏?你想怎麽樣?”她很怕這個男人,這個曾經毒害了她的腹中胎兒的男人,此時再一次出現在了她的身邊。
紀暮寒神情一怔,恍惚地看着病床上縮着身子的女人。
“你在怕我。”
見對方還是直勾勾地看着他,紀暮寒也不再靠近,站在原地開口道:“阿凝,你現在懷有身孕,我已經囑托特别看護照顧你的起居了,你……珍重!”
說完,他轉身離開。
這裏已經步入深秋,夜裏,風很大,她目光無神地望着窗外,涼飕飕的夜風透過窗戶鑽進來,拍打着白色的窗簾。
房門被護士打開,年輕小護士帶着一張較厚的被子,将它平鋪到她的身上,“丁小姐,懷着寶寶的期間呢,心情一定要放好了,母親不開心,寶寶們可是會知道的,還有,最近夜裏涼了,你可注意不要着涼了,萬事都要考慮到寶寶。”
她回神,看着年輕的護士,眼底蘊上笑意,“護士小姐,謝謝你的提醒!”
護士笑笑,眼梢彎成月牙的形狀,“太好了,終于聽見丁小姐講話了,紀先生讓我好好照顧您,您老不說話,我都快擔心死了。”
“丁小姐是和紀先生吵架了嗎?”護士一時好奇問了句。
一聽到紀暮寒,她的心還是涼的,對他,她相信了很多次,這一次,她真的不敢信了。
見對方不說話,護士又說:“這夫妻之間感情不和也是會影響孩子的健康成長的,所以還是希望您和紀先生早日和好。”
“孩子的爸爸不是他。”她回答的聲音很淡漠,并沒有因爲護士的話而改變情緒。
護士一聽不淡定了,下意識用手擋住嘴,“對不起,我還以爲他就是孩子的爸爸。”
既然他不是孩子的爸爸,可除了紀先生以外沒有任何人來看過她,那護士難免聯想到她的一些悲慘經曆,比如早年喪夫。
護士同情地看着她,也沒敢再說什麽,生怕說錯話引發她的痛處。
護士将窗戶關剩一道口子,先後關上燈和門便離開了。
“鄧……鄧陽?”周藝潔唇瓣顫抖着,她壓低了聲音,用手掌擋着手機。“你這段時間都去了哪裏?警察還在通緝你。”
“我知道。”鄧陽躲在黑暗中,“我現在身上沒有任何東西,需要你的幫忙。”
“你在哪?”
鄧陽瞥向周邊的指路牌,“我在東郊三路公交站附近。”
周藝潔很着急,鄧陽消失了将近一年,現在突然出現,這實在太讓她驚訝了。“好,那你小心一點,我待會就把你需要用到的東西備好。”
“等等!”她準備挂斷,卻聽到鄧陽急促的聲音。
“還有什麽要說的嗎?”
那端平靜了一會兒,周藝潔才聽到鄧陽的聲音。。
“藝潔,真的很謝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