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暮寒坐在車上,他這次沒有親自去看她,而是讓K代爲出面。他豈會不知道現在的她有多無助,鄧陽不在身邊,而她又懷有身孕,連一個照顧她生活起居的人都沒有。
他已經好一段時間沒有抽煙了,夏洛煙不喜煙味,所以他在家和公司都沒有再抽了。隻是現在,一想起阿凝,他的心情再一次郁悶起來,于是他再次掏出了一根煙。
“紀少。”
K神色凝重地看着紀暮寒,身上抱着已經昏死過去的女人。
“她怎麽了?”
“門一打開我就看見她這樣了。”
紀暮寒接過她,然後将她抱到車上。
“去醫院。”
紀暮寒坐在真皮座椅上,看着窗外丘壑上的雲層和空中飛翔的白鹭,緊擰着的眉間透露着他此刻的郁悶與煩躁。
房門被人打開。
紀暮寒繃得緊緊的唇瓣微微啓動:“她怎麽樣了?”
“丁小姐現在身體很虛弱,醫生說,再晚一步孩子很可能就有危險了。”
他知道,阿凝現在的狀況就是他造成的,要不是他當時對她愛而不得産生了妒忌心,他也不會下藥毒害她和那個人的孩子,還在她的身體落下病根。因爲他一時的念頭,那個女人就這樣被他傷害了。
“快點,丁小姐的藥熬好了沒有?”胡管家呵斥着剛來的女傭。
“好了好了。”那女傭緊張地直冒細汗。
“那就快點給她送去呀!”她抱着雙臂,看着女傭的雙眼瞪得老大。
夏洛煙一走進屋子就聽見了胡管家的聲音。這個消息就像一陣雷電,轟炸着她的整個大腦。她懷疑自己聽錯了,剛剛她确實是聽到了“丁小姐”?
“夏小姐,您回來啦?”胡管家一看見夏洛煙,态度轉變的很快。
“胡管家,這屋裏,是有人來了嗎?”
胡管家有些難以啓齒,“這……”
她看見K出現在了夏洛煙的背後,就像是看見了救星,“K特助,您來了。”
夏洛煙轉身看着K,咬了咬唇,問:“她回來了,是嗎?”
K沉默片刻,面無波瀾地說道:“其實,她并不是今天才回來的。”
夏洛煙細長的眉毛皺了皺,二話不說地轉身上了樓。
她回到房間,胸口像是有一團火悶得她喘不過氣來,她渾身發顫地走到抽屜旁,拉開抽屜,取出她的精神病藥,倒倒進她那哆嗦着的手上,然後喝了一口水一同灌了進去。
李湘城睜開眼睛,再一次看見了熟悉的環境。
這是紀暮寒的家。
“丁小姐,您醒了?”
她朝對方看去是一張新面孔,“之前好像沒有見過你。”
那女孩笑了笑,“我是剛來的,丁小姐,這是給您熬的養胎藥。”
她看着眼前的藥湯,想起了那時候胡管家爲她準備的“補藥”。
她那缺少血色的唇微微一動:“我不喝。”說完,她别過頭不去看對方。
“這,丁小姐,您不喝藥,胡管家要罵死我的,我剛來,就要被開除了。”
李湘城冷笑,“這是紀暮寒讓你使的苦肉計?”
“誰說我讓她使苦肉計了?”紀暮寒出現在了門口。
“紀少!”女傭連忙彎下腰。
他徑直走進房間,身上依然是一股具有壓迫感的氣息。。
他看着那張倔強的臉,心裏微微作痛,“阿凝,這是醫生給你開的養胎藥,我沒有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