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醺的光線下落在寬而空的樓道上,夏洛煙換上了一條寬松舒适的中長裙子,腳步輕緩地下了樓。
門廳的中央,正對着大大的落地窗,紀暮寒正坐在沙發上講着電話,眉頭微蹙着。注意到她走來,紀暮寒的眉眼才稍微舒展開來,他用另一隻手朝她輕輕揮着,示意她過去自己的身邊。
夏洛煙走到他的身邊坐下,他還在講着公事,隻是另一隻空閑着的手輕輕的撥弄着她的長發,她略感不樂意,刻意閃過他的輕撫。紀暮寒也是一愣,但很快又像是意識到了什麽,就隻是朝她微微一笑,然後用三兩句結束了那通電話。
“你生氣了嗎?”
她不答。但顯而易見的是,她确實心事重重。
見她緘默不語,紀暮寒的心裏有些自責,這些天他将心思都放在尋找丁凝的事情上了,對身旁的她反倒是變得有些疏離。
夏洛煙沉吟片刻,才說:“紀暮寒,我有事要告訴你。”
看着她額角有些冒汗,紀暮寒又是溫柔一笑,伸手攬住她的頭往懷裏靠,“什麽事情?你說吧。”
被他這般哄着,夏洛煙心裏的那份猶豫還是懈了下來。其實她所有的冷漠強硬都是僞裝出來的,隻要對方稍稍給她一點溫暖,她便動搖了。而現在的她心裏反倒是有些過意不去了,這些天來,還是自己想太多了,果然還是應該要給他多一些信任才是。
“暮寒,我懷孕了。”思來想去,她還是覺得要盡快讓他快點知道這件事比較好,既然此時此刻相信彼此之間兩情相悅,她也就放下心來了。這下,她終于說出口了。
紀暮寒怔愣了近乎好幾秒,終于微微笑開了眉眼,“洛煙,你說的可是真的?”
懷裏的她點頭,嘴角勾起,“我才知道你這麽不關心我,居然那麽久了一直沒有察覺,你說你有沒有錯?”
胡管家早已在一旁偷聽,這才有生以來第一次看到自家紀少這般反應遲鈍呆愣的樣子,少了那份以往的冷酷和精銳,倒是有點可愛。
紀暮寒的腦海裏瞬間除卻了一切,隻是想着夏洛煙剛剛帶給他的消息,那是他們唯一的一次,事後的他并沒有往這方面想,但是時間算起來也有三個多月了,自己到底是有多麽愚鈍可以做到毫無發現。
他這才想到她這些日子以來穿着打扮跟以往很不一樣,也經常心神不定,每次看着他的眼神都像是藏着話,内心卻又漂浮不定。
紀暮寒甚是歡喜,橫臂攬住她的腰身,唇輕輕落到她那白淨的額間,然後目送秋波地凝視着她,“洛煙,對不起現在才知道。還有,謝謝你!”
洛煙噙笑壓低了頭,嘴邊的話卻依然是不冷不熱的,“你最近那麽忙,我當然知道你顧不過來。”
“你果然在怪我。”紀暮寒盯了眼前的璧人一陣,又再次擁她入懷,“你什麽時候原諒我了,我們就去領證結婚。”
洛煙忽然笑開了眼,“那我就一直不原諒你了。”
紀暮寒蹙了蹙眉,“胡說,你想要你未來的孩子沒爹呀!”。
洛煙見縫插針,“誰說不嫁你就是沒爹了,我還可以給他找個更好的,找個有時間在家裏陪着他的,給他慢慢的父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