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幾天找到了一具女屍。”
鄧陽的心開始亂跳,呼吸仿佛也頓住了,他緊抿着的唇微微顫抖,想問的話給沒能問出口。
“無名女屍,不是她。”梁羽山看出他心裏的不舒服,連忙繼續說打斷鄧陽心中的疑慮。
确定完不是她,鄧陽松了一口氣,又問:“那具女屍怎麽了?”
梁羽山神色嚴肅,眉頭緊鎖,“我們從她的衣物中找到了一樣東西,跟你有關。”
鄧陽也肅穆地皺着眉,“是蘇曉的案子嗎?”
鄧陽的冤情洗刷了,但真正的兇手卻沒能抓到,跟自己有關的事情,除了湘城的事,也就是這個案子了。
“不是。”
鄧陽的眉宇鎖得更緊了,心中有種不祥的感受。
随着梁羽山到了撿屍房,那是一具死亡一年的屍體,早已經面目全非。鄧陽獨自走了來,腳步有些沉重,那被發現的跟自己相關的物件,是一張照片,而照片上的人,正是他,從樣貌和着裝來看,當時的他還處于學生時代照片很舊,從拍攝角度來看,也是拍攝的人偷偷抓拍的。受過一番侵蝕有些泛黃發黑。
“我想我知道她是誰。”鄧陽對身後走來的梁羽山說。
梁羽山點了點頭,說:“她的後腦受到了很重的撞擊,應該是從高處墜落造成的。”
“她不屬于這裏。”
“什麽?”
鄧陽沒在解釋,這種事情,隻有發生過的人才會知道。
雷聲滾滾,大風翻雲覆雨地刮來。烏雲黑壓壓一片垂到了半空中。鄧陽随着人流上了站台,大滴大滴的雨落下來,但下的并不爽快,地上熱氣反而因此而騰起,讓人感覺更加不适了。越來越多的人來到站台上躲雨。有人忍不住破口大罵,罵的是什麽,他沒去理踩,這樣的天氣,人們難免犯起狂躁症,不論什麽事情都可以變成發脾氣地原因。
鄧陽沒心思去聽周圍地人在說些什麽,湘城,照片,還有女屍,一樁樁地事情足夠他心悶抑郁。
“請問,你是鄧陽嗎?”
鄧陽微怔,又連忙說:“我不是,你認錯人了。”
“真的耶!”又有人湊了過來。于是,大家紛紛靠近,觀賞着他這個曾經紅極一時随後有從高處跌入谷底的男人,看見真人,大家都情緒激動。
“快快,拍照。”
這會,大雨終至,鄧陽壓低了帽檐邁入大雨中。
他是老少皆知,不是因爲他作爲一名新晉演員,而是因爲他作爲公衆眼中完美的男人卻落下了這麽一個污點。真假又如何,隻要曾經在他人心中落下過一個罪名,不論怎麽洗白了,真相是什麽,旁人又有多少個放在心裏,最後不過是作爲人們茶餘飯後的一個話題。
雷聲轟轟響,一道道慘白的閃電觸目驚心,連同嘩啦啦啦的大雨一同占據了視覺和聽覺,但他的世界卻獲得了短暫的平靜。
周藝潔和高慶在他的家門口候着,見鄧陽一身狼狽歸來,甚是感到不可思議。
“鄧陽,你怎麽了?”周藝潔一隻手撐着傘,一隻手想要去扶他,卻被鄧陽推開。最後還是高慶看不下去,才上前把他扯了回來。。
“你這個樣子,要是被丁凝看見了,你要她怎麽看你?”高慶盯着他,沒好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