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老師,你看誰來了!”謝婉瑩眉開眼笑地推開門。
站在婉瑩身旁的男人戴着方框眼鏡,看起來文绉绉的。在看到她的時候對她勾唇一笑,喚了她的名“丁凝”。
湘城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了,看到這個明明感到面生的男人,心裏卻湧出無邊的恐懼。
注意到她後退的動作以及充滿警惕的眼神,鍾元沒有選擇繼續靠近。他朝湘城微笑,又輕聲安慰,“我知道你現在失去記憶不記得我了,我不怪你,既然你不想靠近,那我就遠遠地看着你。”
湘城心裏拿不定主意,朝婉瑩看去,卻見她刻意回避自己的目光。湘城感覺心裏頭毛毛的,自從這個男人出現,她就開始不安,這裏面,究竟有什麽事情是在隐瞞着她的?
直到鍾元離開,湘城才喂微微松了一口氣,到此才發覺自己竟因爲恐懼而四肢發軟,直接就要往地一倒,幸虧婉瑩反應快上前扶住了她。
“丁老師,對不起。”
湘城輕笑,“你道什麽歉!”
婉瑩雖看起來沒什麽,但也是這樣肢體接觸後,湘城才發現她也已經身體顫抖,心下才确定了一點:她在恐懼!
她們回到房間,湘城将頭探向窗外,見那輛黑色轎車離去,她才放心了下來。她拉去窗簾,房間變得幽暗,回頭看謝婉瑩,她簡直是把剛剛隐藏着的不安趁機釋放了出來。坐在靠椅上滿臉的惶恐。
“你是不是有事情在瞞着我?”
“啊,什麽?”婉瑩剛剛經過一場驚吓有被湘城這句問話給駭住了。
湘城見狀,又微笑,“那就等你什麽時候想說了再告訴我吧!”她已經産生了困意,索性拖鞋坐到床上,正要躺下時,又喊住了準備離開房間的謝婉瑩。
謝婉瑩額角滲出汗液,又怔怔地看着湘城,卻見對方粲然一笑,對自己說:“如果可以,你就不要老叫我老師了,叫我姐姐吧,阿姨的話太顯老了。”
她也牽起一抹笑,“那我以後叫你丁凝姐吧。”
“好。”湘城這才躺下。明明是很有倦意的,但一想到剛剛的事情,她還是睡不着,隻要一閉上眼,她的腦海裏就會浮現出剛剛那個男人的臉。
外面海風刮過的聲音,海浪拍擊的聲音清晰可聞。屋外金色燦爛的陽光照在房子外部,也透過縫隙照進來屋内。湘城的房間嚴嚴實實地隔絕了陽光,她沉沉入睡,但夢魇纏身,一個個畫面像是放電影一樣在她的夢中出現。
她夢見自己和一個男人幸福地生活着,一起構建未來的藍圖。
男人笑容很美,握起她的手,神情款款地問:“跟我結婚吧?”
夢中,她有些猶豫,心裏既感到幸福,又感到害怕,但最終還是點頭了。之後,是對方的每一句話:
“湘城,這件事情一結束我們就去瑞士生活。”
“湘城,你說我們的寶寶會長得像你多點還是像我多點?”
最後,畫面停格在他倆笑着分開,她心裏縱有萬分不舍,但還是勉強堆出笑容。
“在這邊站着等我,我很快回來。”
她眼睜睜開着對方沒入人海,卻在一瞬間,剛剛還人山人海的地方隻剩下她自己,無邊恐懼溢了過來。
“丁凝。”。
她回頭,是剛剛那個戴着方框眼鏡的男人,正對着她詭谲地彎起嘴角,“我終于找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