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日子聽慣了海浪沖擊的聲音,水光接天的景色像是隔着一層薄紗,湘城每天坐在門前發呆,和海的距離是那麽近,各種海鳥常徘徊與海面之上,她就這樣感受着大自然的自由,可又爲什麽總是覺得自己離自由是那麽的遠。
“丁凝姐,你在想什麽?”謝婉瑩笑着走來,她又是從市中心回來的,帶了許多買回來的東西,可她從來不讓湘城離開這間房子半步,什麽原因,她不便說明,但湘城也知道她有她的難處。
見湘城沒有說話,謝婉瑩呆立了一會。
“怎麽了嗎?”湘城看她像是有話要說。
猶豫了一會,婉瑩咬了咬下唇,道:“丁凝姐,你未婚夫,他待會會過來。”
她口中的未婚夫,就是那天見到的叫做鍾元的男人。湘城對那個男人心中懷有莫名的恐懼感,當然,她知道婉瑩也在怕他,她覺得這之間一定有什麽。
湘城點頭,表情很淡然,然後将目光再一次放到海面上。
“丁凝姐,你還好吧?”
“爲什麽這樣問?”
“我……我怕你有點不适應自己有未婚夫的事情。”謝婉瑩在刻意逃避對方的眼睛,湘城權當沒有看到,因爲她知道這個女孩心眼不壞。
見湘城低頭微笑,謝婉瑩心裏有些不是滋味,“你爲什麽就不懷疑我呢?”
“懷疑你什麽?你是我醒來之後遇到的第一個人,也是每天都在照顧着我的人,與其說你像我妹妹,倒不如說你像是我長輩,你看我現在,什麽都不懂,什麽都不知道,哪裏像個大人了,就連一天三餐都要别人來照顧。”
“你不要這麽說……莫不是丁凝姐在怪我每天束縛着你的生活,不讓你離開。”謝婉瑩低着頭,聲音很低,還帶着微微的哭腔。
“婉瑩,我是真的信任你,你說,我的那個未婚夫,我跟他以前是怎麽相處的?”
“這……你們,你們以前聚少離多,所以你現在可能感覺跟他在一起有些陌生。”
“是這樣啊。”湘城輕歎,“難怪我總覺得哪裏不對,可是,他又爲什麽非得讓我住在這裏,不讓我離開半步?”
就在這時,男人已經悄無聲息地來到,“這個問題我來回答你。”
“鍾先生!”謝婉瑩一驚,連忙低下頭。
“你先去準備午飯吧!”
“哦,好……我這就去。”婉瑩抓起裝着食材的購物袋,在走之前還是看了湘城一眼,目光中帶着一絲憂愁。
“鍾先生。”湘城感覺喉嚨有些發幹,不知道該怎麽稱呼這個所謂的未婚夫,索性也跟着婉瑩這樣喊。
“你這樣喊我,未免太生分了。”
“我很抱歉!”
鍾元勾起嘴角,倒是沒太介意湘城表現出來的疏離,“我之所以帶你來這裏就是爲了讓你來養病,早日恢複記憶。醫生說你需要靜養,所以我選擇了這個地方,不被任何人打擾。剛剛那個女孩,我知道你跟她很熟,她也是我比較信得過的,所以讓她來照顧你,你不要怪她不讓你離開這個地方,她隻是在執行我的命令。”
“真的嗎?”。
他微笑着點頭,“再過不了多久,你就會記起屬于我們之間的記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