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園的一角,周藝潔沿着長長的鵝卵石走道走去,駐足于鄧陽的面前,她陽春一笑,“怎麽了?主動找我是準備複出了嗎?”
鄧陽緘默片刻,陽光落在他的發鬓之間,棱角分明的臉上略有幾分憔悴的色澤,“我想過了,越是這個時候我更是要好好地生活着,可不能在還沒有找到她的時候就把自己折磨得不成樣子了。”他颔首,聲音再次壓低,“而且,她也不願意看到我這樣子。”
周藝潔低頭,笑得甚是欣慰。又擡頭看向他,伸出手拍拍他的肩膀,“你能這麽想就對了,要我是丁凝呀,看到自己的男人這麽窩囊的樣子,我分分鍾跟你離婚。”
“你呢,最近跟高慶怎麽樣了?”
她皺皺眉,佯裝不悅,“說什麽呢?我跟他又沒有什麽。”
她這話隻能騙騙自己,鄧陽早已看出倆人之前的端倪,既然她這樣死要面子不承認,鄧陽隻能無奈地笑着搖頭。
“這一年來,我終于看見你笑了。”周藝潔雙臂交叉于胸前,眉眼帶笑地看着鄧陽,有淡然道:“你知道嗎?我之前其實有那麽一點點喜歡你,要不是你眼裏隻有丁凝,我早就追你了。”
鄧陽沒搭腔,笑而不語地看了她片刻,唇瓣才微動,“不要再拿我開玩笑了。”
她哈哈哈地笑着,待收斂過後又說:“你盡管放心,我現在是你的鐵哥兒們,不會對你有什麽歪主意了,再說我對有婦之夫沒有半點興趣。”
樹蔭下的二人難得恢複了以往這樣相互打趣的畫面,清早的公園往來的人寥寥無幾,不遠處的一棵大樹之下,花團錦簇之間,一個人影縮成一團,躲藏于綠叢中,一雙黑白分明的眼睛上泛着清晰可見的紅血絲,正盯着對面樹蔭下的倆人看。
周藝潔跟鄧陽道完别回到自己車上,正當她準備發動車子,卻在不經意間透過後視鏡瞥見後面突然冒出來一個人影。倏地,她的心髒懸在了嗓子眼裏,她受到了驚吓,下意識要喊出口。
“别動!”一把鋒利的刀子架在她的身後。
“你……你想要做什麽?你要……要錢是不是?我……我給你……”周藝潔腦子有些空白,她目光向車外掃去,方圓幾裏内不見一個人影,她的心跳的很亂,不帶任何節奏。
後視鏡的女人頭發淩亂,面容枯黃,眼眶深陷,骨瘦如柴,是劫後逢生的許佳。她那粗糙脫皮的唇狠狠地動了動,“把你身上所有的财物都拿出來。”
周藝潔按對方說的照辦,雙手顫抖地将錢财遞給了對方。“好了,都在了,你可以放過我了嗎?”
“放過你?呵呵呵,說,李湘城是不是死了?你剛剛跟鄧陽是不是在說李湘城的事?”
“你……你是誰?你認識鄧陽,你剛剛在偷窺我們?”
“我問你問題呢?你們剛剛說的丁凝是不是那個女人?哈哈哈哈哈,我告訴你們,她已經死了,她和她肚子裏的孩子都死了,你知道他們怎麽死的嗎?”她靠近周藝潔的耳畔,低聲道:“她是被我推下去的。”
“你到底是什麽人?爲什麽要這麽做?”
許佳笑容陰森慘淡,“你還是擔心你自己吧!”。
她已經死過一次了,要不是在一年前她找來了一個替死鬼,她早就被那個那個人殺了,如今,她要報仇,要讓他們爲她所受的苦難付出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