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陽的手機鈴聲局促傳來,他從睡夢睜開眼,接通了手機。
“鄧陽你開門,我在你家樓下。”
鄧陽看了一眼時間,皺了皺眉,“現在才淩晨不到五點。”
電話裏頭地人幾近暴走,“我讓你開門。”
高慶這樣失控的情緒瞬間讓鄧陽意識到了發生了嚴重的事情,他睡意全無,直接穿着睡衣下了樓。
門一打開,高慶早已準備好的拳頭在他來不及反應過來時重重地落在他的臉上,鄧陽被對方打倒在地,臉上傳來火辣辣的感覺,疼痛還在蔓延,高慶再次掄動拳頭,這一次,卻被鄧陽一掌擋了下來。
“你冷靜點,到底發生什麽事了?”他沖着失去理智的高慶吼道。
“發生什麽事?你說你昨天是不是見過周藝潔了?”高慶眼睛通紅,看起來已經不知道哭了多少次,他一邊大聲咆哮一邊用手指在空氣中狠狠地揮動着,“她現在身負重傷躺在加護病房你知不知道!”
鄧陽瞬間感到腦袋像是被人用鐵鍬重重地錘中,這一消息猶如晴天霹靂,占據了他的所有意識。昨天的談笑風生似還是耳側,那一張張歡笑的畫面像幻燈片一樣在腦海裏播放。
像是有什麽卡在了喉嚨裏,好艱難才發出聲音:“怎麽會這樣?發生什麽事了?”他從來沒有想過周藝潔會受到波及,爲什麽連她也遇到這樣的事情?鄧陽渾渾噩噩地走在醫院長長的走廊上,尋得一面牆壁,他靠了上去,冰冷的觸感滲入後背,傳至大腦,他多麽希望這一切隻是一場夢,是夢,那就快點讓自己醒過來吧!
高慶則像是失了魂一樣,他已經沒有理智可言,像是在喃喃自語:“是我的錯,我沒有保護好她,我一直都沒有給過她安全感,現在又眼睜睜看着她躺在那裏,而我什麽都做不了。他抱着頭,陷入了深深的自責當中。
周家二老匆匆趕來,從眼角的淚痕看都不知道是已經在路上哭了多少次了。高慶也終于不再繼續顧着自己傷心,連忙走到二老面前安慰。
“我們家小潔怎麽樣了?”
“暫時脫離了危險。”
“這麽會這樣?老伴兒,你說我們家藝潔怎麽會遇到這麽可怕的事情。”
目前的說法是遭到了搶劫,因爲周藝潔身上的财物都被人拿走了,刀口傷在了周藝潔的喉嚨,聲帶受到損毀,也許今後都不能說話了。
“叔叔阿姨,請您們答應我,如果藝潔醒過來了,讓我照顧她好不好,我會一直保護她,疼愛她,不再讓她受傷。”
在這樣的時刻,周家二老聽到高慶這番話心裏很感動,“我們女兒,就算醒過來了也很可能是不能說話的啞巴,這樣太委屈你了。”
“不,如果是這樣,我更要照顧她,因爲我愛她。”
周父噙淚而笑,“高慶,有你這番話,叔叔很爲藝潔高興,她若能有這個福分,我很欣慰……”。
鄧陽收回目光,周藝潔遇襲的事情究竟是不是搶劫,他還沒有底。會不會是那個人?如果是那個再次出現了,他一定要抓住他,找到湘城的下落。還要爲所有死去的無辜的人讨回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