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微醺,鄧陽沿着弧形樓梯下樓,見許佳竟起的比他還要早,正在穿着圍裙在廚房忙上忙下。
“你在幹嘛?”他慵懶地問了聲。
許佳回頭,微抿的唇瓣微微揚起,,然後端起一邊的杯子遞給他,“鄧陽,我剛剛煮好豆漿,給你。”
她目光真誠地看着他,等待他接過她手中的杯子。
“謝謝。”鄧陽接過,淡淡地說。
許佳看着他喝下那杯豆漿,心滿意足地再次彎起嘴角,之後卻又垂下眼眸,輕輕歎了一口氣,道““鄧陽學長,以前的事情,我真的很抱歉,現在我知道錯了。”
一時間沒有聽到對方的回應,許佳心底有些捉摸不清自己的忏悔有沒有得到對方的諒解。
見許佳垂着腦袋,傳來低聲抽泣的聲音,鄧陽的眉心皺成一個川字。這段日子以來,他的每一個清晨都過得不那麽愉快,對方現在的樣子雖然卻是給他添堵了,但眼下,想到她之前的不幸,他也厭惡不起她。
“好了,事情已經過去了。”他伸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動作微頓了半秒,又說:“你沒什麽出事,真是太好了。”
許佳身體一僵,擡頭怔怔地看着他。這是她第一次感受到對方對自己的關懷,第一次,用那種不那麽厭惡的眼神看着她。
心,終是有些顫抖。
她再次垂頭,嘴角不着痕迹地微抽起一道弧度。
“鄧陽學長,有件事,我想要告訴你……”
她小心翼翼地瞟了一眼對方的臉上,又是抿了抿唇,表現出猶豫不決的樣子。
見她遲遲不說話,鄧陽眉頭微擰,問:“什麽事?”
“我……不敢說。”說完,她忽然擡起頭,眼睛又是雪亮的,折回廚房取出準備好的早餐。
鄧陽因她這突然反轉的樣子而呆滞在原地,一臉茫然地看着她,看了她半晌,問她:“許佳,你怎麽了?剛剛不是有話說嗎?”
許佳将盤子放到餐桌,然後自顧自地想着自己接下來要幹什麽,喃喃自語道:“哦,烤箱裏還有面包。”然後又折到烤箱旁邊。
一切準備就緒,她才再次看向鄧陽,璀然一笑,“鄧陽學長,你快先吃早晨,我特地早起給你準備的。”
鄧陽愣是站在那裏若有所失地看了她好一會兒,當她再次笑容滿面催促時,他才扯了扯嘴角,動作有些滞慢地點頭,答了聲:“好”。
即使在吃早餐的時刻,鄧陽也還是對許佳的事情耿耿于懷,她似乎,哪裏變得不一樣了。
“許佳,你可以跟我說說前些時間,你都是怎麽過來的嗎?”他用一種漫不經心地語氣問她。
她卻在聽清楚對方的問題時,表情猝然一滞,像是想到了什麽,然後深深地皺着眉。
聲音顫抖道:“鄧陽學長,我跟你說一件事,你可不可以不要怪我?”
鄧陽平靜地盯着她看了一陣,放下手中的勺子,“你說來聽聽。”
“李湘城……”
她一說出這個名字,鄧陽的心跳就倏地不安甯,不由自主地從椅子上站起來,“湘城,她怎麽了?你果然知道她在哪裏對不對?”
他的聲音突然飚高,許佳被吓得後退一步,咽了咽唾沫,像是又一次想到了不堪入目的畫面。。
她呆滞了好幾秒,然後用幾乎隻有自己才能聽到的聲音說:“她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