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層壓到了山頂,即使是白天,世界還是并不怎麽明亮。公路上彌漫着層層薄霧,車輛摸索着前進。在這棟高大的别墅裏,沒有開燈,亦是混黑一片。
一道閃電透過房間的玻璃窗照進來,随直是一聲轟雷的巨響。
四月受驚醒來,不停地哭泣。
胡管家一頭白鬓,臉上的皺紋深了幾許,身上卻褪去了曾經的厲色,哄着四月的樣子倒像是個慈祥的老媽媽。她抱着孩子搖了搖,卻還是沒法止住她的哭泣。“太太,您看這四月小姐一直哭。”
“管家,讓我來吧!”洛煙上前抱過四月。
雷鳴電閃終于過去,外面卻依舊大雨如注。眼看着昏黑的天,模糊的外景,洛煙的臉上露出了幾分焦慮之色。
“暮寒還沒有回家嗎?”
“紀少最近都在公司加班,今晚估計又是晚歸。”
洛煙輕輕歎氣,前段時間紀暮寒把全部的時間都用來陪着她和孩子,她還是習慣了那樣的陪伴,如今一天見面的機會也不過那麽店,心裏總覺得不是滋味。
見四月已經睡着,她輕聲慢步走到娃娃車旁将她放下。看着孩子的睡眼,她牽起一抹溫柔的笑容。
之後,她走到房間窗邊的辦公桌位置,拿出最近正在畫的手稿繼續完善起來。樓下院落外有一道車燈的光束照來,她停下手中的筆,以爲是紀暮寒,于是放下東西準備下樓迎接。
可細看,那是一輛沒有見過的車,雖然光線很暗,但她還是認得出來的。
她透過窗戶往下看,卻見一個女人從車内走了出來,之後下車的,是一個小女孩。
夏洛煙的神經似乎受到了沖擊,光線問題不允許她看清那倆人的臉,但直覺告訴她,那女孩就是那天紀暮寒手機裏出現的,而這兩人,很可能就是母女。
母女?
發照片的,就是那女人嗎?
夏洛煙呼吸一滞,腳下的動作沒有停。她跑下樓,想要趕在那對母女離開之前去問個究竟。
她們到底是什麽人?和紀暮寒,又是什麽關系?
終于跑下一樓,卻在門口拐彎時不期然一頭紮入一個寬厚的胸膛。
鼻頭處像是有一股熱流沖擊,頭頂處傳來紀暮寒含笑說話的聲音,“你怎麽越來越冒事了?”
她擡頭,默不作聲地看着對方。
“你怎麽了?這是什麽表情?”說着,紀暮寒伸手準備覆上她的臉頰,卻被夏洛煙一手不留情面地拍開。
一聲響亮的聲音在此時竟還挺清晰,四下的傭人都感覺二人情況不太對,大多假裝什麽也沒看到地繼續回過頭做自己原本正在做的事。
“夫人……”K下意識上前一步之後止步思索,确實也想不出紀少究竟做了什麽惹夏洛煙不開心的事情,但眼前的态勢,加之犀利狠冽的目光,顯然是無形的硝煙四起。
紀暮寒收斂起剛剛的神采,問道:“怎麽了,我惹你不開心了?”
隻見她伸出手,“你的手機給我!”
四下的用人面面相觑,怎麽也沒有想到他們平日懼怕恭敬的男人如今竟被老婆繳手機??
K見狀将他人全都支到了别處,之後自己也識相地離開了門廳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