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陽學長,我剛剛下車的時候看見對面超市在大促銷,我現在去看看好不好?”
“好。”鄧陽微笑着應了聲,然後拿出一張卡給她。
許佳笑着接過去,呲牙看着他,“學長,這樣看好像我是你女朋友呀,你還把卡拿給我刷,這時候你應該霸道地來一句‘随便刷’!”
話畢,卻見鄧陽臉上的表情有些變化,薄唇抿成一條線。許佳見情形又笑了笑,“開玩笑的啦!”說完,她動作示意後就離開了。
“醫生,她怎麽樣了?”
“她的腦部有創傷,可能是因爲當時沒有及時進行醫治,所以留下了後遺症。但她既沒有任何頭痛等異常反應,照你之前的說法,我覺得應該到精神科去看看。”
鄧陽靠着牆,思索着醫生說的話。
“學長。”許佳提着大袋小袋走來。“我們現在回去還是……”
鄧陽目光沉沉,不緊不慢地說:“買那麽多東西,先放進車子裏吧。”
“好呀。”
他們回到車上,将東西安置好。
“好了,現在去哪?”
鄧陽皺着眉,一直在想着如果讓她去精神科看病會怎麽樣,隻怕許佳會拒絕。見他心事重重,許佳還是忍不住問了,“醫生剛剛說什麽了?學長,我不會是生大病了吧?”
鄧陽臉上流暢的線條在陽光下緊繃着,神情有些憂郁,思量片刻後還是對她說:“許佳,我帶着你去精神科看看好嗎?”
許佳愣了會,低下頭,“鄧陽學長,你是不是因爲我那天對你說的話,到現在還在生我的氣?因爲我說湘城死了……”
他深吸了口氣,“許佳,這兩件事情沒有關系。”實際上,他依然相信他的湘城還在這世上,還有他們的孩子,他始終相信他們還會團聚的。
“好,我聽你的。”她目光堅定地看着他,當他們對視時,倆人相互點了點頭。
他們的車正在回去的路上,半路鄧陽接起來電的手機,高慶告訴他,周藝潔已經醒了。他來了個急刹車,将車停在了路邊。
“他醒了,太好了。”
許佳眼神有些愕然,擠出疑惑的表情,問:“怎麽了,學長,什麽事太好了?”
鄧陽一邊連忙将車子調頭,一邊說:“一個住院的朋友醒了,我現在開到她所在的醫院看她。”
她聽到這一消息後神情僵了僵,抽了抽嘴角,輕聲說:“這樣啊,那真是太好了。大難不死,必有後福。”
話音剛落,鄧陽的動作一頓,“許佳,你剛剛說什麽?”
她意識到她剛剛那句話存在的各種可能性,内心瞬間有些慌亂,連忙補了一句:“我看你這麽激動的樣子,剛剛又說她是剛醒的,所以你的朋友應該是受了很重的傷或者是生了很大的
病吧。”
見許佳這樣極力地解釋着,鄧陽面無波瀾地聽着,也不做出任何反應,但他的目光氤氲地注視着前方。輕描淡寫地應了句:“我明白。”。
車子一路越過了路邊的花花草草,經過一幢又一幢火柴式建築樓。鄧陽蹙着的眉卻始終沒有舒展開來,許佳則是心事重重地望着窗外,手心和臉上均在她毫不知覺的時候冒着出層了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