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停在了醫院樓下,鄧陽解開安全帶就要下車,見許佳沒有動作,又尋思了一會,問:“你是想在車上等嗎?”
許佳原本漫無目的的目光陡然一轉,看向鄧陽,“我……我跟你一起去看看吧!”
“那好。”
倆人一前一後走在醫院的走廊上。鄧陽推門進了病房,病床上的周藝潔動作遲鈍地轉頭朝進門的方向看去。見到鄧陽,她急切地想要說什麽,但話就卡在喉嚨裏發不出來。
旁邊的高慶擔憂地制止道:“你現在的狀況,先别說話了。”
鄧陽在病床前停下腳步,慚愧地看着她,他神情黯然,而周藝潔卻不斷地朝擠出表情,注意到她的異樣,他皺起眉頭,蹲下身靠近周藝潔,低聲問:“你有話想對我說嗎?”
周藝潔用力地眨了兩下眼睛。
“鄧陽學長!”
病床上的她循聲望去,在看到來人的瞬間,眼睛倏然放大,更是随着那人的靠近而加劇了驚恐。
“藝潔。”高慶連忙窩起她的手,也是覺察到了她的不對勁。因爲她的手心應該冒出了冷汗。他眉頭緊蹙,朝鄧陽和許佳看去,沉思片刻,對他們說:“你們先出去吧,她剛醒過來情緒不太穩定。”
鄧陽也是神情凝重,看着周藝潔這個樣子,他總覺得她剛剛想對自己說的話就是跟她遇害有關的。
爲什麽偏偏急于告訴他,而不是高慶?難不成,傷害她的人,就在他的身邊?
這一假設讓他渾身一栗,他不動聲色地偏過頭瞟了副駕駛座上的許佳一眼。有些話,放在了心裏沒法說了。
晌午時分的太陽很曬,湘城還是貪戀着撲面而來的海風。住在海邊的這些日子确實令她曬黑了不少,原本白皙的皮膚變成了健康的小麥色,在某些地區,這種膚色才算是最美的。
她滿意于這段時間的甯靜,鍾元,抑或是柯元,最近沒有再來找她了。她并不理會對方來不來,不,應該說期盼着對方忘記她的存在,好讓她在這裏安心生活下去。
“丁凝姐。”謝婉瑩開着小綿羊朝她沖來,近來沒有鍾元的來訪,婉瑩也外向了許多,也許,活潑開朗才是她的本性,隻是生活壓抑了她。
她沖對方笑笑,問:“今天買了什麽好吃?”
“待會炒青瓜片、椰子炖雞湯,我買了水果,現在要吃嗎?”
“那好。”
湘城剝開一根香蕉一邊吃着一邊望着大海。
“丁凝姐,你爲什麽每天都坐在這個位置看海呀?很曬的。”
湘城在陽光下在臉充滿光澤,她淺笑着,唇畔微陷,“坐在這裏想事情呀,想着想着就想通了。”
“那你想通了什麽?”婉瑩脫口而出。
湘城保持着抱着雙膝的姿勢,将目光朝向婉瑩,暗沉的眼瞳閃過一絲意動,“婉瑩,你想不想你的父母親?”
“什麽?”婉瑩沒料會被對方這樣問,心跳陡然亂了節奏,隻是一個看似随意的問題,卻讓她亂了馬腳。
湘城收回目光,繼續呆望着大海。
夜裏,海風吹着有些刺骨,她的醫生照舊來給她看病。其實,她感受不到自己哪裏生病了,身體狀況一切正常,可他們偏偏要讓醫生過來。
而且醫生的看病方式也着實奇怪,他總是要讓她先陷入沉睡,然後在問她一些奇怪的問題。。
這個醫生,倒更是像個催眠師,他總是将她催眠,這之後,湘城就會在腦海裏看到一些或虛或實的畫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