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嚓嚓!”
一陣清脆刺耳的聲音傳來。
湘城連忙從房間跑出去,一路走到廚房。
瓷碗碎了一地,婉瑩正慌忙地撿着碎片。
湘城正想轉身去拿掃帚,婉瑩吃痛低呼的聲音卻将她喚住。
“我看看!”湘城立馬折回去,在婉瑩身旁蹲下,見對方的食指被割了一道口子,她不由得皺起眉,“你等我一下!”
沒過多久,湘城拿着OK繃走來,然後撕開包在了将婉瑩手指的傷口上。
“你怎麽毛毛躁躁的,這麽多碎片也不知道用掃帚掃起來。”湘城依然皺着眉,看向謝婉瑩,“你怎麽了?有心事嗎?”
婉瑩咬了咬下唇,她是了經過一番思想搏鬥,剛剛也是因爲想這件事想得太投入才會摔碎碗的。她的手忽然拽着湘城,抓得很緊。
“你怎麽……”
“丁凝姐,我有事情一直瞞着你。”
湘城愣了一瞬,見婉瑩正要繼續說,她連忙向她做出一個噤聲的動作。然後擡起對方的一隻手,在婉瑩的手心上寫了幾個字。
婉瑩會意,不由得瞪大了眼睛恐慌地看着湘城,湊向她小聲問:“那我們現在怎麽辦?”
湘城再一次在婉瑩的手上寫:
演下去!
找機會逃跑!
婉瑩點頭。但得知這件事,她更加害怕了。她們的屋子有針孔攝像頭,還有竊聽器,而自己竟傻傻地沒有發現。這麽一得知,她又慶幸自己這段時間以來沒有說錯話做錯事,而是安安分分地按照對方的指示做事。
監控機房内,一個黑衣男人緊抿着唇,眉頭皺得很緊,半眯着的眸子像是觀察獵物一般盯着屏幕上的人看,觀察着她們的一舉一動。
顯然,她們跟平常不太一樣!
房門被打開,男人即刻站了起來,對來人恭恭敬敬地鞠了個躬。
鍾元走到屏幕前,看着兩個女人安分守己的樣子,倒是感覺沒有什麽不妥。
一旁的男人思量了一會,開了口:“鍾先生。”
“說。”鍾元目光緊緊地盯着面前的屏幕,說話間帶着一股無形的嗜殺氣息,整個人看着令人望而生畏。
“那個女人,似乎有所察覺。”
鍾元目光微沉,黯色的眼瞳閃過一抹充滿血腥的光,隻是半秒不到的時間,他忽而勾唇,然後放聲笑了出來。
“鍾先生。”他的笑令旁人感到不安,在他身邊的人都知道,這正是他在感到不滿的時候才會有的前奏。
果不其然。鍾元剛剛還在的笑容倏然被陰鸷的眼神取而代之。
“你說,她不是應該沒有記憶了嗎?爲什麽還始終沒有放下對我的戒備。”
“很……很抱歉,鍾先生,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你不是‘醫生’嗎?”他目光森冷歹毒,一步步将對方逼到牆角。
一時間,一把刻刀擡在了半空中。
但沒有落下。
穿黑衣的屬下被吓得面如死灰,鐵青着臉杵在角落。
“隻有她恢複記憶了,她就會回去找那個人,到時候我做的一切都白費了,你知道該做什麽吧?”
“是,我明白了。”。
鍾元收起小刀,往監控器前坐下,一隻手托着腮幫,看着房内沉睡的女人,嘴角浮起一絲笑意。終于有所舒張的眉卻在短時間内有突然蹙緊,冷冰冰道:“怎麽還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