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烏雲密布,悶熱感充斥着整個世界。
随着第一滴雨點滴落至大地,原本烤熱的泥地很快泛起濃重的泥土味,大雨随之傾瀉。
K一身筆挺如刀裁的黑色西裝,撐開一把同款雨傘從車内走出。
躲雨的房檐下,陳晨朝着雨幕中逐漸逼近的黑色人形看去,嘴角微微揚起。
“紀暮寒呢?怎麽沒有親自過來?”
“他正在車上等你過去。”
陳晨嗤笑,看來紀暮寒還是在意孩子的,畢竟是自己的親骨肉。曾經,紀暮寒得知她懷上了他的孩子,竟然一心想要除掉自己的骨肉。若不是她當初使用技倆騙過了他,她現在又怎麽會有念初?
想到這裏,陳晨的恨意上來。
紀暮寒。你當初好狠的心呐,他對她的厭惡都到了連他們共同的孩子都不放過地步,他開始不安了嗎?這麽殘忍,根本不配得到所謂的愛,根本不配得到家人地關環,根本不配擁有自己的家庭。
陳晨一路緊咬着牙,将過去的事情回憶了一遍。
車内,紀暮寒端坐在後座上,陳晨從雨中走來,到了車上時,褲腳已經被淋濕了一片,紀暮寒好整以暇地擡頭,神色不明地看着她。眼神是那麽那麽地淡。陳晨恨自己如今見到他這樣地表情,心依然會痛。
“好大的膽子,居然瞞了我那麽久,就算是一年前,你在我面前竟然也守口如瓶。”
陳晨垂眸,苦笑一聲。他看他的目光。他對她說話的語氣,爲什麽就不能稍微好一點,爲什麽唯獨對她那麽狠心?
“怎麽不說話?”
“紀先生這樣跟我見面,你老婆知道嗎?”陳晨直接跳過他的問題,反問道。眼底盡是不安好意的笑容。
“她叫什麽名字?”
陳晨挑起眉看着他,笑而不語。
“我說我女兒叫什麽名字?”
她笑意更濃了些,“你現在說誰是你的女兒了,你忘了,你的女兒在十年前被你殺死了。”
紀暮寒的臉色驟然一黑,伸手拽住她的後頸,“你當初就不該留這個孩子,而現在,我就算把她帶走,也不會看你一眼,你休想踏進紀家半步。”
她放聲笑着,“我現在的目的就是要你不好過,你想要女兒,就必須讓我進紀家。”
紀暮寒目光陰鸷,狠狠的瞪着她,語氣加重道:“你休想。”
他厭惡地甩開她,“你記住,我對你從頭到尾都隻有厭惡,明天我會将孩子接到紀家,到時候我會給你一筆錢,你自己找個地方好好生活,不要再出現在我們面前了。”
陳晨身體狠狠的僵了僵,發怔的臉頓然牽起笑容。
“哈哈哈哈哈哈……”她笑着,咬牙切齒,一字一字加重道:“紀暮寒,你,真,不,是,人!”
“我不是人,你也不是人。”紀暮寒淡淡地回了句。。
他們曾經是青梅足馬,可是,那件事之後,他恨透了她,如果不是她陳晨,他的母親也不會死在鍾淇那個女人的計謀下。就是陳晨她,以爲這樣可以讓他落魄,沒有依靠,和鍾淇裏應外合。明明是一個十六歲還不到的小女孩,心腸竟如此歹毒,爲了自己的一點點利益,根本不把一條人命放在心上,而害死了自己從小口口聲聲喊着“阿姨”的女人,口口聲聲說着喜歡的男孩的母親。